枪管抵在林夏眉心压出的凹痕里,凝着一滴她的汗。
我能感觉到她太阳穴处血管的跳动,频率快得不正常。
我的食指扣在扳机第一道火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解剖报告在哪?
"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喉咙**辣地疼。
太久没和人正常对话了,声带像是生了锈的铰链。
林夏的瞳孔在防毒面具后收缩成针尖大小,她慢慢抬起右手——这个动作让我的扳机又压下半毫米——从防护服内袋抽出一个防水袋。
透明薄膜下,泛黄的纸张右上角贴着齐玥的学生证照片,她穿着医学院的白大褂,笑得让我胃部绞痛。
照片边缘有干涸的血迹,形成一个完整的手指轮廓。
"先**,我没参与解剖。
"林夏的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病毒爆发第7天,**带走首批遗体时,我黑进了他们的加密数据库。
"她的手套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术语。
纸张在我們之间展开,齐玥的死因栏写着"脑干穿刺伤",旁边附着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金属器械照片,形似腰椎穿刺针,但针管内有螺旋纹路。
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记忆中妹妹苍白的遗体躺在临时停尸房,后颈确实有个被潦草缝合的小孔,当时防疫人员说是采样痕迹。
现在看来,那个伤口太过整齐,边缘像是被精密仪器切割的。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些穿超市制服的变异体突然集体转向声源方向,其中三个的脖子扭转角度超过180度,颈椎骨刺破腐烂的皮肤,黑稠的液体顺着破旧的工作服流下。
它们的动作太同步了,就像被同一个意识操控着。
"那不是丧尸造成的伤口。
"我松开扳机,纸张边缘己被捏出裂痕。
林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手套上有发黑的血渍,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
"它们来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新型的。
"她的瞳孔突然扩大,黑色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
高频啸叫声刺入鼓膜,超市货架上的罐头开始共振,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我条件反射地扑倒林夏,在倒地瞬间看见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闪过。
下一秒我们刚才位置后的墙面被某种黏液腐蚀出蜂窝状孔洞,混凝土像被强酸浸泡过一样冒着泡沫。
通风管口,一只指节异常修长的灰白色手掌正缓慢收回,指甲己经变异成半透明的锥形。
"后门!
"我拽起林夏,她踉跄时防护服右臂裂开更大缝隙,暗红液体滴在地面形成诡异的螺旋图案。
那些超市员工变异体突然像接收到指令般,齐刷刷跪地开始**血迹,它们的舌头变异成了细长的管状物,**地板缝隙***。
冷藏柜后的安全通道被我用六道锁链封死,开锁的十二秒里,林夏靠在我肩上喘气,她呼出的气息有股奇怪的金属味,像是**一枚硬币。
最后一道锁解开时,啸叫声己在头顶通风管形成回声定位,我听见某种生物用指甲刮擦金属管壁的声响,频率快得超出人类听觉极限。
地下储藏室的湿度让林夏的伤口开始渗出蓝绿色荧光。
我反锁三道门后才允许自己呼吸,手电筒光柱下,她脱掉防护服的动作让我倒吸冷气——右臂伤口呈现标准的十字形切割伤,边缘整齐得像手术造成,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打开医药箱,酒精棉球悬在她伤口上方。
储藏室的温度突然下降,我们的呼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林夏从腰间解下一个微型冷藏箱,蓝光透过散热孔在墙上投出水波纹。
"最后一份血清携带者。
"她咬住皮带让我清创,牙齿深深陷入皮革,"而你,齐岳,是这份血清能救的七个人之一。
"酒精触碰到伤口时,她锁骨处一道旧伤突然开始渗血。
那是个形状特殊的疤痕,像被环形电极灼烧过的痕迹。
我的镊子当啷落地——三年前医学院那起实验事故,受试者锁骨处留下的就是这种伤痕。
当时我作为后勤人员参与了事故现场清理,永远忘不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年轻女性。
储藏室突然剧烈震动,货架上罐头纷纷坠落。
林夏趁机把冷藏箱塞进我的背包,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她染血的手指在墙上画出一个坐标,正是我妹妹遇害的医学院实验楼位置。
血液在墙面上居然没有立即干涸,而是像有生命般***组成了另一个数字:12。
"它们不是追我来的。
"林夏把针管扎进自己静脉,推入某种银色液体后瞳孔瞬间扩大,眼白部分浮现出细密的血丝,"是追这个。
"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指节与颅骨碰撞发出不自然的金属声,"我脑子里有十二小时记忆,关于病毒真正的来源。
"头顶传来混凝土开裂的声响。
我抓起背包要拉她撤离,她却突然拽住我领口,防护镜后的眼睛亮得可怕:"先回答我,病毒爆发前两周,你是不是参加过医学院的认知增强实验?
"整面墙轰然倒塌的瞬间,我看见至少三只新型变异体从裂缝中钻出。
它们没有眼睛,额头上嵌着与齐玥解剖报告中一模一样的金属针管,针尖闪烁着和我妹妹照片上血迹相同的蓝色荧光。
小说简介
林夏齐玥是《废土拾荒者手记》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末日不当人机”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消毒酒精的味道混着腐臭渗进防毒面具时,我正在褪色的笔记本上画下今天的第七个"正"字。笔尖划破纸面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窗外那群穿着超市制服的变异体己经围着生鲜区转了三十七天,它们腐烂的指尖还在机械性地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柜台玻璃,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坚持职业习惯是好事,各位。"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这种一人分饰两角的对话能让我保持清醒——在末日里,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