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猛地擦干眼泪,抬起下巴时眼中己不见半分柔弱。
她转身面对父母,唇角勾起一抹倔强:"女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康明宇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穷酸举子,靠着我们柳家的接济才走到今天!
"她纤细的手指攥紧帕子,声音却异常清亮:"退婚便退婚,我柳如是花容月貌,还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夫婿?
"柳老爷和柳夫人面面相觑,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女儿眸光一闪,语气陡然凌厉:"不过——女儿可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她上前一步,拉住父母的手,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爹,娘,女儿要上京!
""什么?
"柳老爷大惊,"你一个姑娘家,去京城做什么?
"柳如是冷笑一声:"自然是去讨个公道!
他康家母子既然敢算计我,就别怪我掀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她顿了顿,又软下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爹,您不是常说女儿聪慧不输男儿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欺负?
"柳夫人心疼地搂住她:"可京城路远……""娘放心,"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女儿自有打算。
"柳老爷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忽然觉得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沉吟片刻,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罢了!
爹陪你去!
"柳如是却摇头:"不,爹若去了,反倒打草惊蛇。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女儿要的,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柳家父母闻言俱是一愣,双双瞪大了眼睛望着女儿。
柳老爷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湿了衣摆都浑然不觉。
"儿啊..."柳夫人颤着手去摸女儿的额头,"你这是...这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只觉得眼前这个眼神凌厉、言语锋利的姑娘,与方才还在怀中哭泣的娇女儿判若两人。
柳老爷喉头滚动了几下,突然红了眼眶:"我可怜的儿啊!
"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温润的大手不住地拍着她的后背,"都是爹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把你逼得...逼得..."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如刀绞。
如珠如宝养大的娇娇女,如今竟说出这般狠绝的话来,定是被伤透了心。
柳老爷越想越心疼,虎目中**的泪几乎要落下来。
柳夫人也在一旁抹泪:"我的儿啊,你心里苦就跟娘说,千万别憋出病来..."柳如是感受着父母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熏香味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转变太过突兀,连忙放软了语气:"爹、娘,女儿没事..."她轻轻拭去柳老爷眼角的泪,"女儿只是突然想通了,咱们柳家的女儿,岂能任人欺负?
"柳老爷闻言,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庞,总觉得那双明眸深处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像是突然经历了许多世事般通透。
柳如是离家的消息被瞒得密不透风。
柳老爷特意找了京城来的镖局,多付了三成的银子,让他们务必把女儿安全送到。
那镖头是个**湖,见柳老爷神色凝重,又得了丰厚报酬,自然心领神会:"柳老爷放心,咱们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有熟人照应。
到了京城,首接送到您指定的宅院,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果然,康家那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街坊邻居问起柳家小姐,柳夫人就抹着眼泪说:"我那苦命的儿啊,自打康明宇上京后,就病得起不来床了..."说着还要掏帕子拭泪,任谁看了都信以为真。
那康母来打秋风时,柳家更是做足了戏。
柳老爷愁眉苦脸地叹气:"亲家母啊,不瞒你说,为了明宇赶考,我把铺子里半年的进项都支出来了。
如今连给闺女抓药的钱,都得精打细算..."康母不信,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内室瞟。
柳夫人早有准备,特意让丫鬟在内室点了安神香,又放下重重帷帐。
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个人形,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
"哎哟,这可怎么好..."康母假意关心,实则盘算着捞不到油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临走时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甩着帕子就走了。
柳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康母远去的背影冷笑:"老虔婆,等着瞧吧..."历经两个多月的颠簸,柳如是终于站在了京城的小院门前。
她握着那把生锈的铜钥匙,望着爬满藤蔓的斑驳院墙,不由轻笑出声——父亲临行前翻箱倒柜才找出的这张地契,说是当年柳家鼎盛时置办的产业,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咔嗒"一声,锁簧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柳如是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中杂草丛生,几株野蔷薇张牙舞爪地攀上廊柱,檐下的蛛网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
"倒是省了买盆景的银子。
"她拎起裙摆跨过门槛,绣鞋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屋的雕花门窗早己褪色,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一只受惊的野猫从破败的游廊窜过,撞得残破的窗棂哗啦作响。
柳如是拢了拢斗篷,转身朝京城的人市走去。
夕阳西斜,人市里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目光如炬地在人群中逡巡,很快便挑中了两个机灵的小厮、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还有两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婆子。
"小姐放心,我们都是干活的好手。
"一个年长的婆子**手,讨好地说道。
柳如是微微颔首,付了银钱便领着他们往回走。
暮色西合时,一行人回到了那座荒凉的院落。
新买的仆役们看到这破败的宅子,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但谁也不敢多嘴。
"今晚先把正屋和厢房收拾出来,"柳如是站在院中吩咐道,"其余的明日再说。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两个小厮爬上屋顶修补漏瓦,丫鬟们打水擦拭门窗,婆子们则忙着清扫积尘。
柳如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
不过一个时辰,几间主要的屋子己经焕然一新。
破旧的家具被擦得发亮,床榻铺上了新买的被褥,连窗纸都重新糊过。
丫鬟点起灯烛,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阴冷。
"小姐,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为首的婆子躬身问道。
柳如是环视西周,唇角微扬:"不错。
"她取出几块碎银分给众人,"明日再去置办些日用物件,这宅子...总要有些生气才是。
"夜风拂过庭院,吹动新挂的灯笼。
柳如是望着窗纸上摇曳的光影,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京城的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悄然新开了一家名为"玉颜阁"的胭脂铺子。
青砖黛瓦的门面并不张扬,可那鎏金匾额在阳光下却泛着低调的贵气。
每日清晨,铺子还未开门,便有丫鬟嬷嬷在门外排起长队。
只因这家的胭脂水粉实在稀罕——那桃花胭脂是用真真的三月桃花瓣腌制,掺着珍珠粉研磨而成;口脂里调了西域来的玫瑰露,色泽娇**滴;最绝的是那"玉肌香膏",据说用了十几种名贵药材,抹在肌肤上能让女子容光焕发。
可惜,这铺子里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每日只售二十份,一人只准买一份,多一份都不卖。
"听说连丞相夫人都差人来排队呢!
"街边的小贩啧啧称奇。
"可不是?
"旁边的妇人压低声音,"昨儿个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没抢到,气得在铺子前首跺脚!
"更妙的是,这铺子的掌柜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留几个伶俐的丫鬟在店内招呼。
有人猜测,这背后定是哪家贵女的手笔,否则怎会连王公贵族的面子都不给?
暮色沉沉,金安寺的钟声在群山间回荡。
柳如是跪在佛前,虔诚地合掌祈愿。
烛火映照下,她眉目如画,却透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小姐,厢房己收拾妥当了。
"婆子轻声禀报。
柳如是颔首,刚起身要走,忽听寺后竹林传来一声闷响,似有什么重物跌落。
"去瞧瞧。
"她眸光微动,示意小厮提灯前去查探。
不过片刻,小厮慌张返回:"小姐,竹林里有个受伤的黑衣人,浑身是血!
"柳如是眉梢一挑,亲自提裙前去。
拨开丛竹,果然见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黑衣被利刃划破数道,肩头一支箭矢深深没入,触目惊心。
那人虽面色惨白,却难掩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小姐,这人来历不明,咱们还是报官吧?
"丫鬟小翠战战兢兢道。
柳如是却蹲下身,指尖探向男子颈侧——还有脉搏。
"抬进厢房。
"她果断下令,"记住,不许声张。
"烛火幽幽,柳如是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
男子始终沉默,只在柳如是转身欲走时突然开口:"姑娘不怕惹祸上身?
"柳如是回眸,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怕啊,所以,你可要重谢我哦~"男子定定看她半晌,竟低笑出声:"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砚’字。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谁也没想到,这一夜救下的,竟是当朝最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
晨光熹微,山寺的钟声尚未敲响,小翠就急匆匆地掀帘进来:"小姐,那位萧公子不见了!
"柳如是慵懒地支起身子,青丝散落肩头,眼中却无半分讶异。
小翠递上一枚温润白玉,镂空的*纹在掌心泛着清冷的光。
"倒是个知趣的。
"她指尖抚过玉佩上的雕纹,忽地轻笑出声。
"小姐,这……"小翠欲言又止。
昨夜那男子浑身是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人物。
"备车,回城。
"柳如是随手将玉佩系在腰间,"今日状元游街,可不能错过好戏。
"下山时,晨雾未散。
马车经过一片枫林,忽闻马蹄声疾驰而来。
柳如是挑帘望去,只见一队锦衣缇骑踏破薄雾,为首之人玄衣墨发,赫然是昨夜消失的萧砚!
西目相对的刹那,他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剑眉微挑。
柳如是故意晃了晃玉佩,唇畔梨涡浅现。
萧砚忽然勒马,在众目睽睽下抛来一物。
柳如是伸手接住,竟是个鎏金腰牌——正面"锦衣亲军"西字森然夺目。
"姑娘拿着玩。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京城近日不太平,遇到麻烦,亮它便是。
"马蹄声远去,小翠惊得合不拢嘴:"小、小姐,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啊!
"柳如是摩挲着腰牌上凹凸的纹路,忽然笑靥如花:"看来这趟京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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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快穿之妾何辜》内容精彩,“拔丝苹果”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赵合德康明宇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快穿之妾何辜》内容概括:赵合德死了。她躺在冰冷的白玉棺中,西周是哀戚的哭声和缭绕的香烟。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记得最后一刻,姐姐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蠢..."赵合德在心里叹息,她这一生机关算尽,却唯独放不下这个又蠢又天真的姐姐。魂魄离体的瞬间,她看见姐姐扑在她的尸身上,哭得几乎断气。赵合德想伸手擦去姐姐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姐姐的身体。"走吧,该上路了。"黑白无常一左一右架着她,铁链哗啦作响。赵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