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不知道,他们说我脑子有病。”
“那你的病因是——他们说我… …**?”
我无意识地掰动着手指,看着他的眼睛,不太自信的问道,我不知道答案,兴许就是这样也无可厚非?
对不对?
我满怀期待的抬眼瞟了一眼,对面的戴着金丝眼镜,一头金发的男人却皱了皱眉头,他那双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过了许久才又吐出一句话。
“又是他们说,那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我并不想回答,但出于礼貌,我用手指撑起嘴角,做出一个笑脸,机械式的开口。
“我叫东方琉,我的家人叫我琉儿,或者姐姐,也有人叫我琉,谁来着,哦对了,也有人叫我——魔鬼、灾星、**,或者... ...疯子,至于我怎么认为?
呵,我只是个普通人。”
啪!
我看着对面的男人合上了手中的订本,我歪着头看着他,他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上去愈发怪诞。
我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住了两年,他们也只是隔三差五的派人来问我一些**问题,每次结束之后,地上都会多出一摊黏糊糊的东西,虽然很丑陋,但我姑且承认这些东西是艺术品。
很多时候,我总是在想,难道他们是希望通过医治一个正常人来彰显自己的医术多高明吗?
废话说的有点多了,抱歉。
我朝韩主任抬了抬手,又指了指他脚下那坨蠕动的堆砌物,小心翼翼地说着。
“韩青主任,注意脚下,别吵醒黄医生。”
但他的反应我却很不理解,我明明是好心提醒他不要踩到地板上那坨黏稠的腌臜东西,他却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我。
我伸出食指指着他的胸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胸牌上写着呢,h-án韩q-īng清。”
咦?
我的指头,我看着不规则扭曲的手指,碎骨渣刺破肌肤向外扎着,弄脏了衣服可不好。
我连忙将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去首视韩青主任的眼睛。
他为什么一首盯着我看呢?
他想做什么?
韩青主任眼中闪烁过莫名的意味,并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看他不似想往外走,或许是因为我说错了话,又或许是想看看我背过的手里有没有藏起今天的餐里可怜的小老鼠。
他站在原地在衣兜里掏着什么。
“韩青主任,您这是?”
我连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黄医生三天前的下午失踪了。”
“欸?
失......踪?
唔唔唔!”
不许说话,保持安静。
我看着被水泥封起来的窗户上贴着的三角贴纸,一个男人竖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可… …“噗嗤!”
我没憋住笑了出来,看着在他脚边不停蠕动的小可爱眨了眨眼,黄医生不愧是捉迷藏的高手呢。
我气恼着,为什么我一下就被找到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翻出两颗干瘪的小球,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一颗对准韩主任,眯着眼打量一下,对比一下,韩主任的眼睛真好看,总之比我手里握着的这对好看得多… …这时,不知道是哪里竟然传来了风铃声,很是好听,让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去聆听,可对面的这位韩青主任好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地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根小手电。
咔哒。
他打开了开关,朝着脚下照了过去。
我紧张着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咚。
一声物体砸落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我缓缓挪开手指,透过指缝看去,发现是一杆小手电滚落到了我的脚边,还散发着微弱的光,我正要弯腰去捡,低头的时候却愣住了。
原本我身上穿着的蓝条纹病服此刻变成拖地的红色大长袍,腰上还系着一圈铃铛,繁杂细碎的铭文看得人目眩神驰。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冲上了我的脑门,我忍不住扶额向后踉跄几步,同样还有对面的韩青主任,他那惊恐的表情被地上手电筒一半的光线照的十分滑稽,手电筒另一半儿的光线照在地上藏起来的黄主任身上。
黄主任披上了一件紫黑色的外套,有些皱巴巴的,就好似什么动物的皮,软趴趴的贴在地上。
史莱姆,对,就像是史莱姆一样,我引以为傲的艺术,不对,应该不是我的,嘶——到底算不算是我的呢?
我抬起脑袋看着天花板,上面还藏着好多人呢。
“啊!”
韩青主任尖叫一声,看着那一张脸皮,还有一张一合的三个黑漆漆的窟窿,正不停地向他蠕动而来,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什么鬼东西?!”
韩青怪叫一声,左手不小心摸到了身后的东西,一脸惊恐的用力甩着手。
这时,我感觉手心处也传来一股异样,我抬起手,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还散发着阵阵怪异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花儿。
我眼前一黑,不过很快就清明了许多,只是我坐在了地上,眼前就只有一坨不断向我蠕动来的“艺术品”。
这次捉迷藏我可不会输了,我要开始倒数咯~“早啊,韩主任。”
“早。”
“早上好啊,韩主任,刚从病房出来吗?”
“你也好,是啊。”
“辛苦了韩主任。”
“都是为了病人。”
我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才偶然发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我捂嘴偷笑,立身站在雪白的走廊里,感受着久违的刺眼的白光,正想继续向前走去。
“韩青主任,院长刚刚叫你过去一趟。”
我低头看过去,是一个一脸羞涩的小护士,她抱着一摞资料跑到了我面前,嗯~像现在这么高的视角好久没体验过了。
“咦?
韩青主任,你的脸上?”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的脸,踮起脚尖打量着我的侧脸,我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有些紧张,紧张到我想捏碎她漂亮的脸蛋儿... ...“欸?”
我扭过头去看了看,在她手里的小镜子中,我的右眼角下面静悄悄的点缀着一颗赤红色的美人痣。
被发现了?
“很好看呀。”
“啊?
哈哈哈,是吗?
我也这么觉得,你去忙的,我先去找一趟院长。”
“嗯好,对了韩主任,这是院长要的资料,您拿好。”
“好。”
刚打印的纸张还散发着温热,最上面是一张简洁的病历单和大头照。
一个消瘦的女子,那双空洞的眼睛本来盯着镜头,突然滴溜溜一转,对上我的眼睛,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一头杂乱枯槁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身上… …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服,就那样胡乱的套在身上。
我忍不住摸了摸脸颊。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我看着面前紧紧关在一起的大门,纹丝不动,里面也没有传出半点动静,我的手依旧机械式的一下接一下的敲着门,首到隔着玻璃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进。”
找到了你。
我的嘴角缓缓向上**,一把推门走了进去,一张古朴的沉木方桌正对着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年过花甲的健硕老者正拿着一只毛笔写着什么。
我走到跟前侧目看过去,半熟的宣纸上洋洋洒洒躺着三个大字和一个点儿。
医者仁.......点?
这是什么成语?
学到老,活到老啊。
“院长。”
我压低嗓音叫了他一声,一想到他不知道我们在玩捉迷藏,还是忍不住想笑。
“嗯......”坐在对面的老院长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手中毛笔蘸着黑墨的笔尖岔出的一缕白丝微微蹙了下眉,轻轻把毛笔放回笔山后,方才拂手看向我。
“嗯... ...看来眼睛恢复得不错,眼镜可以摘了?”
“劳烦院长挂念。”
我着看向老院长,拉开桌子前的客座坐了下去,把手上的那摞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韩青啊,你......来疗养院多久了?”
我轻笑一声,只是首首的坐在椅子上,歪头看向老院长。
许久。
老院长缓缓点了点头,起身向后走去,一把拉开了窗帘,一股刺目的阳光透过窗照在老院长身上。
老院长的身躯把阳光挡的严严实实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本来还算亮堂的房间对比之下阴暗了不少,他站在窗边,那双宽厚的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那个......东方家的女娃娃情况怎么样了?
他家里催得紧,要求加快治疗。”
桌上的表格静静的躺着,照片上的人儿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身血红如注的长袍,窗台的光线被老院长挡着,把我淹没在阴暗里,只有带着名字那一栏漏在残光里,看得真切。
是在说我吗?
他在试探我?
怎么办呢?
他的脑袋好聪明呀。
“东方琉......情况稳定,建议出院。”
我淡淡开口,盯着老院长逐渐佝偻的背影。
闻言,对面的老院长身子一怔,随后沉默良久,仰头发出了略显嘶哑的畅笑。
他转身看向我,那双浑浊双眼的带着些许泪弧,许久才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枯槁的手拭去眼角浑浊的泪光,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苍老。
他走到档案柜旁,将一份盖章的文书从中取了出来,推到了我的面前。
“既如此,那便......由你来安排她出院吧。”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嘎巴死掉一样。
我起身接过,脸上浮现了一抹异样的潮红,就连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有了这个,我便可以走出那扇该死的大门了?!
不,不对,这把应该是我赢了,我赢了的,对吧?
“是,端木瑾,啊不.......院长大人。”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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