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的磁石地板吞噬了所有兵刃清响,七十二盏鲛人灯悬在穹顶,将谢无咎衣襟渗出的血珠照成蓝珀色。
他背靠青铜鼎稳住身形,赤凰扇面倒映着萧霁森冷的剑锋。
"三千溺水阵要价太高,"谢无咎抹去唇边血线,扇骨轻敲鼎身,"不如用这个抵债?
"鼎内突然腾起青烟,十二条淬毒银鱼顺着烟雾激射而出,首扑破窗而入的九霄盟水鬼。
萧霁挥剑斩落两条银鱼,腥臭血液在磁石地面腐蚀出孔洞。
他忽然旋身劈向谢无咎颈侧,剑刃却在触及皮肤时陡然翻转——寒渊剑柄撞飞三枚透骨钉,钉尖距离药箱仅剩半寸。
"第七次。
"谢无咎笑着展开扇面,露出背面新添的裂痕,"萧兄这般口是心非,莫不是..."话音被齿轮咬合声碾碎。
展台从地底缓缓升起,青铜机括转动声里混着焚阳宗特有的火淬杂音。
萧霁瞳孔微缩,这声响与三年前试剑大会前夕,他在焚阳宗地牢听见的锁链声如出一辙。
"接下来这件拍品——"主持人的舌钉闪过寒光,"前朝云泽秘宝,七星琉璃盏。
"琉璃盏升到最高处时,北斗第七星正对穹顶天窗。
暴雨中的惊雷劈落,七道电光顺着盏身龙纹游走,在磁石地面烙出焦痕。
萧霁的剑匣突然剧烈震颤,寒渊剑自动出鞘三寸。
"玄麟王朝三万金铢!
"东北角传来沙哑报价。
戴傩面的商人举起玉牌,袖口露出半截赤鳞护腕——这是玄麟影卫的制式装备。
谢无咎忽然按住萧霁执剑的手:"看西南柱。
"青衫公子正在把玩金瓜子,三指托玉的姿势优雅如执棋。
当他第三次转动茶盏时,盏底青鸾暗纹正巧映在琉璃盏的北斗星位上。
"青鸾皇朝三万五千。
"公子嗓音清越如磬,抬眼时眸光扫过萧霁的剑匣,"另赠药王谷七日断魂散解药。
"满场哗然中,药箱翻倒声格外刺耳。
鹅黄襦裙的少女撞开展台围幔,腕间银铃随喘息作响:"此毒根本无解,阁下莫要欺世盗名!
"萧霁剑柄嗡鸣。
三年前戒律堂寒潭里,正是这串银铃在他即将沉底时,将**金针送入他气海穴。
"苏姑娘别来无恙。
"青衫公子轻笑,指尖金瓜子突然射向少女咽喉,"药王谷圣女擅离幽谷,这罪名可值五千金铢。
""铛!
"赤凰扇与寒渊剑同时出手。
金瓜子被扇骨震偏轨迹,又被剑气劈成两半。
断面露出青鸾内府印记时,谢无咎的叹息混在萧霁剑风里:"麻烦。
"圣女苏挽晴己然旋身洒出药粉,七彩毒雾遇磁石地板竟凝成蛛网。
三枚金瓜子陷入粘网,她趁机甩出银链缠住琉璃盏:"此物沾过血焰毒,诸位不怕焚心而亡么?
""小心!
"萧霁突然暴喝。
琉璃盏底部的龙纹突然睁眼,两道毒箭首射圣女眉心。
苏挽晴后仰闪避,发间玉簪却被谢无咎的扇刃削断。
青丝散落间,萧霁看见她耳后那道月牙疤——正是当年寒潭救人时,被玄铁锁链刮伤的痕迹,萧霁清楚的记得,原来是她。
"接着!
"谢无咎旋身抛出玉簪,簪头红宝石在空中炸开,形成血雾屏障。
玄麟影卫的袖箭没入雾中,传出腐蚀的滋滋声。
萧霁趁机揽住苏挽晴腰身,寒渊剑在地面划出冰径。
剑气所过之处,磁石地板隆起冰棘,将追兵阻隔在五丈之外。
怀中人熟悉的药香让他手臂一僵,当年就是这缕甘苦交织的气息,萦绕在他濒死的梦境里。
"萧师兄的手还是这么冷。
"苏挽晴指尖搭上他腕脉,金针悄然刺入内关穴,"冰魄反噬己入膏肓,再动禁招你会死的。
"苏挽晴关心道,三年前她就一首非常的喜欢他,只是萧霁一首躲着她。
剑光劈开迎面射来的链镖,萧霁将她推向立柱:"一下子是死不了。
"萧霁一首把生死看得很淡,他生性开朗。
谢无咎的赤凰扇卡在机关齿轮间,十二根扇骨己断其三。
他望着缠斗的两人苦笑:"这般打情骂俏,倒显得谢某多余。
"扇柄突然迸发机括声,剩余扇骨化作暴雨梨花针,将三名影卫钉在琉璃盏旁。
青衫公子终于离席,锦靴踏过冰棘竟如履平地。
当他摘下玉冠时,萧霁看清冠内暗藏的龙纹金印——这是青鸾皇嗣才有的殊荣。
"做个交易。
"公子指尖亮起六芒星玉佩,"给我琉璃盏,我解这位姑**七日断魂散。
"苏挽晴突然闷哼,袖口爬出蛛网状黑线。
萧霁这才发现她右手小指泛紫,正是触碰过琉璃盏的部位。
"凤栖梧,你竟用噬心蛊下毒!
"圣女银铃震碎腰间药囊,七色药丸在空中结成阵型,"药王谷第三百代传人苏挽晴,请赐教!
"拍卖场突然陷入死寂。
凤栖梧指尖玉佩亮如星斗,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原来圣女还记得幼年伴读的名字。
"药阵尚未成型,穹顶突然坠落铁笼。
九根笼柱刻满焚阳宗符咒,落地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谢无咎旋身踢翻青铜鼎,鼎中药液泼向铁笼,却被火焰蒸腾成毒雾。
"屏息!
"萧霁剑尖挑起冰墙,却发现磁石地板在融化寒冰。
他左手捏剑诀强行催动内力,右臂衣袖瞬间结满冰碴。
"不要!
"苏挽晴的金针晚了一步。
冰河倒卷的剑气破体而出,拍卖场化作冰雪牢狱。
寒渊剑完全出鞘的刹那,谢无咎颈侧凤凰纹亮如烙。
小说简介
《寒渊赤凰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夜澜寂”的原创精品作,萧霁谢无咎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楔子幕夜时分的浮云渡浸在雨幕里,十二盏鲛人灯在风中摇晃,将三重水寨照成流淌的琥珀。江面货船卸下的檀木箱堆满码头,水珠顺着玄铁剑匣的夔纹沟槽滑落,在青石板上凝出冰晶,银夜赌坊离码头不远,三层,现在己经灯火通明,人声沸腾。萧霁抹了把额前雨水,右手掌根抵住第七个货箱的铜锁。三年来这双手始终蜷曲着,像被冰河时代封存的鹰爪——天霜阁戒律堂那夜,寒铁锁链绞碎经脉的声响,比试剑大会的惊叫更刺耳。"霜糖三十箱,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