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病

"那是隔壁的王学长！

"徐国伟的镜片撞在窗框上，防化服面罩下那张扭曲的脸正在渗出鼻血，"上个月他还帮我们修过热水器！

"穿防护服的男人突然用前额撞击玻璃，血手印在窗上拖出黏稠的轨迹。

石宇抄起晾衣杆捅向对方胸口："***疯了？

""按住他！

"陈杰的消防斧卡在窗缝里。

王学长突然咧嘴笑了，泛黄的牙齿间挂着肉丝："好饿啊......"他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挤出来的，"让我咬一口......就一口......"秦小龙的哑铃砸在对方指关节上，防化服手套顿时渗出血渍。

五个人合力推搡时，吴聪突然尖叫："他手腕有咬伤！

"失去平衡的躯体从西楼坠落，砸在自行车棚顶上发出巨响。

张楠抓起拖把抵住窗户："柜子！

把衣柜推过来！

"走廊里的撞门声突然停了。

陈杰瘫坐在堵门的书堆上，抹了把脸上的汗："你们看班级群......"石宇点亮手机屏的手在发抖："全是视频......"他划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步行街、地铁站、**广场......""**应急广播。

"徐国伟把平板音量调到最大，女主播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请市民锁好门窗，避免接触暴力分子体液......"吴聪突然把手机贴到耳边："妈？

你们那边......"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传出野兽般的嘶吼，间杂着瓷器碎裂的声响。

"接电话啊！

"陈杰疯狂重拨号码，突然把手机砸向墙壁，"操！

"飞溅的塑料碎片划破他下巴，血珠滴在徐国伟的小说上。

张楠按住陈杰流血的伤口："用酒精棉压着。

"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秦小龙，"你家里......""占线。

"秦小龙机械地重复拨号动作，"一首是占线。

"石宇突然笑出声："你们看这个**首播间。

"画面里戴着兔耳朵发箍的主播正在尖叫："老铁们火箭刷起来！

我带你们看真正的丧尸！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天花板渗血的裂缝上。

"不是丧尸。

"徐国伟翻出疾控中心通告，"说是新型狂犬病变异体，通过血液传播......"整栋楼突然晃动，走廊传来金属撕裂声。

吴聪贴着门板听了几秒："有人在用消防斧劈门！

""302的赵强！

"石宇从猫眼往外看，"他胳膊在滴血......等等他在啃什么？

"陈杰突然抓起消防斧："要不要先......""都别碰门！

"张楠拽住他胳膊，"只要不见血就没事，这是通告上说的！

"秦小龙突然把哑铃塞进门把手里："我爸妈......"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开长途货车的......"尖锐的急刹声从楼下传来。

石宇掀开窗帘一角："军队！

是装甲车！

"他话音刚落，爆闪的枪火就照亮了整条林荫道。

徐国伟突然按住太阳穴："你们有没有听到......"若有若无的童谣从隔壁传来，走调的声音哼唱着："十字架，红又亮，饿肚皮，响叮当......""是304那个自闭症新生！

"吴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敲水管......"陈杰的斧头突然劈进桌面："我受不了了！

"木屑飞溅中，他指着众人低吼："要么冲出去，要么在这等死！

"张楠抓起充电宝砸向窗户："看看下面！

"楼底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形，有个只剩半截身子的还在用手肘爬行。

尖利的防空警报撕裂空气。

石宇突然举起手机："最新消息！

病毒叫血病！

是上周西郊化工厂泄漏的......""别念了！

"秦小龙把哑铃砸向墙壁，突然蹲下抱住头，"我爸**电话......通了......"寂静中，免提传出的咀嚼声格外清晰。

陈杰的斧头当啷落地，吴聪的呕吐物溅在徐国伟的运动鞋上。

张楠按下挂断键时，发现自己的手指甲己经掐进了掌心肉里。

黑暗降临的瞬间，走廊传来302房门破裂的巨响。

陈杰摸索着抓住斧柄："谁有打火机？

""别动！

"张楠摸到石宇颤抖的肩膀，"等天亮。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徐国伟突然轻声说："我书桌第三格抽屉里有巧克力。

"撕包装纸的窸窣声里，他补了一句："保质期到明年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