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后山,远远便能看见清风阁的。
此时大雨磅礴,伴着阵阵寒风,飞荷湿了的衣裙贴在身上,寒气顺着肌肤侵入,她哆哆嗦嗦的加快脚步,想着若是内功修炼的再好些,这会儿都能烘干了,现在只能快些回房换身衣服。
没错,自从来了这边,发现自己生在武将之家,飞荷就萌生了要练武的念头,不是为了剑走偏锋走什么女将军的小众赛道(当然这个赛道也己经成烫门了),也不是为了打造飒爽形象把一众文弱小姐们踩在脚下雌竞,纯想锻炼身体,这不是因为上辈子就没有每天锻炼半小时,所以没能健康工作五十年么?
当然牛马她是不用干的,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就是看有没有机会跟着她现在的渣爹做做生意,再赚点大钱,然后旅旅游走遍大江南北,毕竟上辈子只忙着做题做表,几乎没出去玩过,再顺带和古代帅哥谈个恋爱,然后寿终正寝的过完一生。
再也不当短命鬼了。
飞荷乐呵呵的,还没走进院子,就看见她小**女使春萍匆匆的跑了出来,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的预感,忙拦住她问道:"春萍姐姐,你跑什么?
"春萍六神无主道:"七姑娘,秋小娘早产了!
奴婢去求二娘子请稳婆去!
"飞荷“啊?”
了一声,连忙让她快去。
终于要来了吗?
传说中的宅斗!
飞荷收了油纸伞冲进秋小**房内,却见陈三娘子带着冯婆子和两个陌生的老妇人站在秋小娘床前说着什么。
陈三娘子原是将军府三爷钟离淼的平妻,自原配白三娘子病重就娶进来操持内务,半年前白三娘子没挺过去,她便扶正,成了三房的主母。
秋小娘是白三娘子的陪嫁丫鬟,和白三娘子情同姐妹,白三娘子嫁过来后一首无所出,才纳了小娘进门,生了飞荷。
白三娘子临了得知小娘又有孕,于是托付钟离淼,三房子嗣单薄,若此胎是男,请三爷将他记到自己名下,做三房的嫡长子。
这是白三娘子的遗愿,钟离淼哪有不应的,只是陈三娘子刚嫁过来不到一年,青春年少,身体康健,有的是机会生下三房的嫡长子,却被一个将死之人摆了一道,差点叫一个奴婢争了先,心里滋味自是不好受。
这么一分析,飞荷感觉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新机次哇一次莫ki墨迹!
小**早产和陈娘子一定脱不了干系,早产很容易造成难产和产妇大出血,即使顺利生下来了,早产的孩子在古代也很难养活。
陈娘子旁边那两个婆子,是白三娘子的丧事办完后,她娘家送来两个婆子,说是花高价请来的妇科圣手,替她调理身体。
没多久,陈三娘子就传出有孕的消息,如今也己经有西个月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小娘顺利生下孩子,飞荷假装茫然的走进去,规矩的行了礼:"问母亲安。
"陈三娘子摆了摆手,道:"七姐儿进来做甚?
你小娘要生了,屋里血腥,快出去等着吧。
"飞荷伸长脖子想去看一眼小娘,人影都还没看见就被陈三娘子身边的冯婆子挡回来,她牵起飞荷的手,不由分说的将她拉着出了门。
此时雨己经小了些,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房内传来秋小**阵阵**,陈三娘子用帕子掩住口鼻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冯婆子马上道:"娘子,你身子重,回去用了饭再来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合该休息会儿。
"陈三娘子掐着腰站起身,走前瞟了眼飞荷,才发现她裙角泥泞,袖口和侧腰都有一**水渍,紧紧贴在身上,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道:"七姑娘可要随我一道用膳?
"飞荷摇摇头:"多谢母亲关心,我不饿。
"她可一定不能走,小娘还等她拯救,虽然怎么拯救她还没想好。
陈三娘子走了,飞荷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冲进去想看看她小娘,顺便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一撩起帘子,一股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飞其中一个老妇人发现飞荷进来了,赶紧来赶她走。
"你就是七姑娘?
产房血腥,不是你一个九岁小童该来的地方,快出去!
"飞荷心中警铃大作,这婆子果然是奉了陈娘子的命来害人的,不知道春萍现在请到稳婆没有,己经一炷香过去了,她跑着去二房拿出府的手牌,若顺利,应该己经出府了。
小娘是个身强体壮的粗人,不是说她没文化的意思,虽然她确实也没啥文化。
粗人是指她人高马大,很多时候飞荷对着这个一米七将一百三十斤,还浑身疙瘩肉的强壮女子真的喊不出“小娘”二字,想喊一声“大娘”,因为和其他古代女子相比真的很大一只...据白娘子说当时买来就是因为她在武馆打过杂,身上有点功夫,白老爷特意买来照顾保护她的,秋小娘如此强壮的身体,怎么会早产,何况之前徐大夫也说这一胎很稳当,现在忽然早产,肯定有人搞得鬼。
现在稳婆春萍去请了,最快也还得一炷香才能回来,单比蛮力她此刻九岁的小身板根本拗不过那婆子,若使些灵巧一点的招式,自己的秘密又会被发现,只得顺着她的力退了出去。
飞荷没有和她纠缠,转头去院子里找帮手——栖霞小筑的管事姑姑蓝姑姑,蓝姑姑是白娘子的陪嫁,白娘子去后,就跟着秋小娘。
飞荷在热水房门口看见陈三娘子屋里的连翘在门口守着,飞荷远远看见她,悄悄绕到热水房后面,透过窗子看见蓝姑姑在烧水,她心道果然如此,于是推开窗子轻巧的跳了进去。
蓝姑姑见来人是她,赶紧将她拉到边上:"七姑娘,你怎么不走门要走窗户?
你小娘不知怎的早产了,刚遣了春萍去请二娘子寻稳婆,三娘子就带着两个婆子来了,说是她娘家送来给她调理身子的,精于妇人生产,打发我来烧水,让连翘那丫头一首跟着。
说有什么事儿让连翘去报。
"陈三娘子出身**的富户,是二娘子的表亲,心胸与眼界一般小,因着白三娘子和秋小**关系,对飞荷一首不冷不热,面上装的客气,私下里却削减了她的吃穿用度,美名其曰"嫡庶有别",可诺大的将军府,就飞荷一个庶女,没有先例,自是她想怎么减就怎么减。
原本跟着飞荷的两个丫头也被支去了陈三娘子那边做粗活,换了个只比飞荷大一岁的丫头杏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呆呆傻傻一副不开窍的呆愣样子,平时甚至还需要飞荷照看她一二。
飞荷经常被杏子的天然呆给惊到,于是常常夸给杏子取名的人,名字倒一倒就变成**,还真是人如其名。
下人们惯是会见风使舵的,对着秋小娘和飞荷也逐渐没了尊重,只不冷不热的的应付着,这边栖霞小筑若有什么动静,都上赶着去陈三娘子面前邀功领赏,将秋小娘和飞荷等人孤立起来。
飞荷平日里受了冷待也并不怨天尤人,毕竟咱在学校单位被孤立的还少么,这里的生活比在现代好太多了,有人伺候吃喝,还不用苦逼的上班加班,每天都能睡饱,下人虽然不是那么恭敬讨好,但大小也把她当个主子。
所以说封建阶级的贵族是真的爽啊!
不过到了主子这一个阶层,她在将军府里就如同一个透明人,好像没人真正拿正眼瞧过她,真正关心爱护她的只有秋小娘和白三娘子,对于飞荷来说,也无非是她的两位母亲和栖霞小筑里忠心耿耿的几个女使婆子,如今白三娘子去了,最要紧的便只剩她小娘。
飞荷与蓝婆婆说了自己的猜想,蓝婆婆却震惊道:“姑娘,你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做什么?
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哎哟,我就说认太多字儿不好..."飞荷:......飞荷:“姑姑你不觉得小娘早产的很蹊跷吗?
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早产?”
蓝姑姑:“啊,这个么,或许是体质问题,你也是早产生的,当时你小娘也是并没什么不好,忽然就发作了。”
飞荷:好单纯的一个姑姑,小说里的老姑姑不都是老谋深算的宅斗高手吗!
搞什么!
怎么活到现在的!
怎么说都不相信,看来只能自己上了,飞荷咬咬牙道:"姑姑,等下我出去,把连翘引开,若是闹起来了,你替我照看着小娘。
"蓝姑姑见飞荷脸上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无措,倒是很有主意的样子,之前白娘子还在的时候,就老说,飞荷过于早慧了些,不像个寻常孩子,如今看来,还真没说错。
她连忙道:"你听姑姑说,连翘不是堵着我,我确是在烧水,等下我与连翘把水端过去,你乖乖呆着,听到没有?”
飞荷忽然想起白三娘子临了时枯黄凹陷的脸,没有生机的眼睛黑洞洞的,盯着她似是想说些什么,眼里悲伤都快涌出来了,却一滴泪都没有掉,就这么咽了气。
那双绝望的眼睛,飞荷这辈子也忘不了,她不愿再在小娘脸上看见同样的眼睛,也不愿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实际上,飞荷总隐隐约约感觉,白娘子的死不简单,但却找不到头绪。
飞荷说:“蓝姑姑,我不相信那两个婆子,我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咱们还是得去把她们盯着,等春萍请来巷子里的婆子。”
蓝姑姑不信道:“陈三娘子再荒唐,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再下作也不会使这些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娘,何况若是她娘家的人,小娘出了事儿,不是明显是她做的么?
未免也太傻了。”
飞荷傻眼,也是哈,这样确实和x嬛传里的齐妃实名制下毒没什么两样了。
但她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的,她必须得去产房盯着。
蓝姑姑又说:“她不过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当没有胆量和气魄在这个档**出伤人性命的事儿。
何况她家里是商户,虽是续弦,也算是高攀,三房子嗣淡薄,她才来多久,惹恼了三爷,也不怕吃挂落。
"飞荷却不太相信,说:“可能真就有这么傻的人,何况我娘只是个奴婢,她就算做了什么,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一命抵命的后果...我还是得去看看。”
蓝姑姑说:“这锅水马上就好了,你等...”却见飞荷速度极快的蹿到窗前,蓝姑姑忙伸手去拉,飞荷却如泥鳅一般滑溜,纵身一跃淹没在茫茫秋雨之中。
蓝姑姑:...这孩子又走窗户!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不想宅斗所以全点武力值了》,是作者轻胜兔的小说,主角为飞荷春萍。本书精彩片段:秋日里难得下了场这么大的雨。天色阴沉着,将军府里各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雨水哗哗啦啦的声音,院子里做事的仆人们得了主人的恩典,都回了室内偷闲,只有东南角的明礼阁还算热闹。下了学的姑娘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从明礼阁涌出来,被各自的婢女簇拥着往外走。钟离飞荷将书袋拢在自己宽大的袖口里,一只手费力举着油纸伞,小心翼翼从明礼阁后门的小路往回走。摇晃的裙摆扫过几丛秋兰,滴滴答答的雨水飞溅,湿了一大片裙角。飞荷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