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静姝就多了一个负担。
泰山脚下古矿多,现在静姝用了三个月时间己经都探查完了,暂时没有磁石和赤铁矿痕迹。
她特别着重探查了古铜矿,回忆铜绿山她幼时找到磁石的记忆,磁石应该分布在铜矿那一层地脉上。
而临淄之所以是齐都,就是因为他矿多。
大大小小的各种矿使得临淄是滨海地区最繁荣的城邑。
去那里看看去。
静姝坐在马车里,喜沫躺在她旁边恢复,为了不让她伤口再崩裂,马车速度也的确放的很慢,如牛车。
满足了她要求的,慢慢走。
而且按照喜沫的要求,她还特意乔装改扮一村妇, 假装是静姝母亲,对此静姝己经在心里骂人了。
旅途漫长,她俩只能聊聊天。
“你游学,学的是什么?”
“勘矿那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从随国到黄国再一路来到鲁国天地之大,你总能自由翱翔。
真好。”
“你不行吗?”
“我不行,我总是被困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
静姝知道,公卿家族女性大多都困于闺阁,虽然尊贵但是也不自由。
所以静姝不想安慰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没必要彼此羡慕。
“你多大了?”
“刚刚及笄该找婆家人了,有没有合适的?
没有我可以帮你,肯定比你自己找好我家女儿大多到20才会谈婚配20岁?
还有人要吗?
我20岁儿子都开始认字了”静姝内心很是挣扎,她在盘算要是把这死娘们扔了,殷仲和晴妘会不会责怪她,就是官眷也不是非救不可吧。
“婚嫁还是要趁早,女儿花期短,盛放的时候,好议亲,夫婿条件会最好”作为过来人的喜沫,老生常谈“我们招赘”一个重磅锤击了喜沫,当场就石化了。
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忘记呼出了。
“你是什么家族,怎么这么怪异?”
“我们是玄女族,伏羲后裔,母系传承伏羲不是男的吗?
他娶了女娲啊伏羲是上古神族,不论男女,我不知为何世人都要说是男的,也不知为何伏羲娶了女娲。
伏羲是崇拜天的,女娲是崇拜地的,本就是不同家族,又怎么会通婚?”
喜沫很不同意:“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伏羲与女娲原本是亲兄妹,都是华胥家的儿女,通了婚才有的九州万方的子民,是天下共同的父母,他们俩一个捏土造人,一个占星创八卦,才有了神农家稼穑农桑,尝百草以安民。”
静姝静静的听着,听一个不同于玄门的讲古故事,体会两个故事的异同之处。
她没了殷仲和晴妘,只能凭借自己去思考分辨。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真假谁说了算?
(懵逼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楚殇)“先不论伏羲是男是女,你家女人掌家不会出问题吗?
这世间盗匪横行,歹人无数,你们不害怕吗?
终究这男人杀起人来,六亲不认,又怎么能允许女人做主?”
静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喜沫,冷笑到:“世间之事,不是只有武力,女人立于天地间也有凭仗,有价值够聪明,凭什么不能赢得尊重?”
喜沫听了,愣了半天,泫泣。
她一哭,静姝有点慌,她家小姐妹老嬷嬷大娘娘,没有一个是爱哭的,平生也是第一次遇见一个中年病娇女人。
正苦思如何安抚这中年病娇女,范丙拉开车门,急道:“总玄女,河滩宽阔处,渔夫太多,林子里也有异动,怕是有埋伏,你要小心,若有紧急要快跑!”静姝转头厉声问喜沫“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还有追杀?!!”
静姝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见喜沫,这个女人是灾星转世,有机会一定要妙姐姐给她做法去除一下晦气。
范丙话音刚落,河滩后边树影就有抖动,恐怕那些歹人应该是发觉驾车的范丙有了察觉,于是果断出击从林子里杀出来了。
河滩上假装钓鱼的渔夫也掏出宝剑,向马车冲来。
静姝顾不得喜沫的回复,赶紧从随身箱子里,拿出急救包,转身出车厢。
喜沫也从惊惧中快速回神,她当下能抓住的稻草只有眼前的少女,必须紧紧跟随。
静姝背着急救包,环顾西周,一共30来歹人,依旧是人人手持铜剑,幸好没有身背箭弓,无法远距离**,她只要不靠近就能跑。
隐在暗处林子里还有两个护卫,率先动手,玄门的暗器还是有点水平的,弩机射的远,剧毒喂过得铜针碰到就是毙命,己经死伤七八人,打开了包围圈一个缺口,也减缓了歹人前进的速度。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静姝抓住歹人阵亡的一角空档,撒开腿狂奔,奔进山林。
她知道她不是歹人目标,只要她安全,三个侍卫就能跑。
喜沫看见静姝跑,就又使出全身的力气紧随其后,不能让她丢下自己。
暗器是有数的,除非准备充分,不然不会坚持太久。
于是暗卫跳出来,从歹人背后杀进包围圈,和范丙汇合,背靠背在中间厮杀。
但还是有五个歹人分出来追杀喜沫。
静姝自小就爬山,她是石部的女儿,山是她们全家的信仰,她祈求山神庇佑,能躲过这莫名其妙的死劫。
喜沫也是在濒死的绝境里,激发了超常的体能,竟然跟上了静姝爬山的步伐。
她们朝着山巅跑,后边歹人慢慢就要追上来了。
静姝对喜沫说:“咱们两个分开跑,你左我右,林子里暗一时分不清你我,他们必然分开追,也有点胜算。”
喜沫急道“我不认识路!
哪怕只一个歹人我也是死啊!”
“你我己经绑在一起,我甩不开你,事急从权听我的,这个山不高,山顶必然**(侵蚀残丘),你只要向上爬都能顶上汇合,那里有生路。
我弄出点动静把他们引走,你不要出声,使劲跑”喜沫果然听话,玩了命朝上跑。
静姝学着之前喜沫的叫声,大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其中打头的应该是个高手,或者那群人里的首领,他没有上静姝的当。
但是斩草除根,不留活口是上边的命令。
他一个手势分兵,两个人朝着静姝追,三个人依旧朝着喜沫追。
静姝脑海里没有盘算如何自救,她此刻想到的是,如何反杀!
范丙三人凶多吉少,自己一时仁慈,反倒害了马帮的兄弟,果然是人不狠站不稳啊。
这笔账她现在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喜沫脑海里只有向上跑,向上爬。
她的两个儿子在曲阜,孤立无援,在等她去救呐,这条命可以不要,但是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要活下去!!!!
那三个歹徒,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喜沫发了狠一样,热血冲头,咬紧后槽牙,往上猛冲。
这一刻她忘记了她是贵女,忘记了养尊处优,忘记了矜持端庄,只记得往山巅跑就能有生路。
山巅近在眼前,一块大石立在中间,大石背面向下有多条断崖裂缝形成的冲沟向山脚方向延伸。
喜沫己经无路可走,只得楞在巨石前,瞅着深沟。
这个时刻,静姝从另一方向也冲到巨石,那三个歹人眼看胜利在望,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注意静姝身后己经没有人了。
静姝侧依巨石,背靠断崖裂缝,转身拉过喜沫与歹人对峙。
既然问不出喜沫是谁,那就问问这歹人吧“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母女?”
“母女?
你也配?
休要唬我,你们己经是绝路,乖乖受死,省得受苦。”
“我怎么不配,我母女二人从黄国来,来鲁国贸易,路遇你们,你们二话不说就要**,是何道理?”
静姝故意用黄国方言语音迷惑对方,这歹人不管是什么原因要行凶,必定事关齐鲁两国事,唯有这玄门是个例外。
歹人也的确迷惑了一下,很意外会有黄国人参与,那是长江边的地方,和汶河离着八丈远,怎么会有交集?
“你混说,我们有夫人画像,这必定就是鲁国夫人,怎么可能是黄**女!”
静姝立目瞪了一眼喜沫,喜沫心虚的回避了。
好好好,果然是**,大**!
倒霉到家了!
“画像岂能当真!
谁能画的准?
我和母亲从黄国来此地贸易,己经三月了,你大可去周边城邑客栈去打听,贩的是丝绸小丫头,鲁国是不准私贩贸易的,尤其还是女人家抛头露面,你是黄国何人派来?
也敢搅和鲁国之事?
明告诉你,画像准不准不要紧,她身上的玉佩是鲁国君主之物,不会有错,想诓骗我,不能够”那首领转而对着喜沫,奸笑:“夫人,你想靠这么一个丫头救你,是有点异想天开了,我劝你交出国君印授,莫要让我翻出来,就有失体面了”男人总是凭借自身的强悍,烧杀淫掠,逼迫女人就范,可是女人就是服软了,能逃出自身被**的命运吗?
喜沫深知退无可退,终须一死。
冷笑道:“给你们印授?!
想得美呢。
大不了一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就要从身后裂缝跳下去,被静姝拦了下来,她死死的抓住喜沫的腰,不准她跳崖,用眼神安抚喜沫不要轻举妄动。
静姝用手测了一下风向,从裂缝里涌上来的风,很强劲。
这很好。
她笑着对那三个歹人说:“异想天开吗?
我可不太同意”然后放手把急救包里的定身散扬了出去,山谷的风呼呼的吹,仿佛这山的手臂护住了两个女人。
三个歹人倒下。
“瞅见没,武力并不总是有用,凡事可以智取。”
“厉害”喜沫绝处逢生,惊喜万分“那鲁国夫人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扔这里,说话算数呵呵,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她终于知道说谢谢了,不容易啊。
静姝带着喜沫从山的另一侧缓慢下,她知道凶险,怕歹人还有强援,不能再坐等范丙他们保护了,况且还有没有他们,她都不知道啊。
喜沫依然跟在后边,依然亦步亦趋。
她眼前的姑娘己经不仅是救命稻草了,还是可以信赖的依靠。
静姝说:“等咱们安全了,你再给我说说怎么个事,眼下要紧的是离开是非之地,若范丙他们无事,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若他们有事,咱们也要找个庄子安顿,再想办法”天色渐暗,林子里也黑了,两个女人借着点月光偷偷前行,林中总有兽鸣,这是另一种安静,安静中又藏着危险。
喜沫紧紧的抓着静姝的手,这手给她安全感。
忽然林子里火把闪烁,西处游荡。
喜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静姝拿着仅存的毒药粉,时刻准备着,心里盘算着退路。
火把接近,一看来人是专让,身后还跟着20多人,都是熟脸。
静姝对喜沫说:“这是我们玄门的人”喜沫长出了一口气,昏死过去了。
静姝也是一身冷汗。
山神娘娘保佑,*顼祖师爷保佑。
这小命算是保住了。
静姝获救后,也是身体半虚脱,被专让扶住了。
累的不想说话,但是还要确认一件事。
“范丙他们怎么样了?”
小说简介
静姝喜沫是《玄烬商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钺越”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这个故事还有前传,但是不影响阅读公元前694年中,丘后山下的后山河畔,静姝捧起河水洗了一把脸,天很热,河水是从山涧处流下来溪流汇合而成的,带着山的凉意,很是舒爽。这里是汶河谷地,身背后的丘后山是泰山余脉,静姝从泰山出发,沿汶河水脉一路摸着泰山的地脉来到这丘后山。正值酷暑,停下来休息一下。为什么从玄门山出来,就一路摸着地脉来到泰山呢?因为这里是伏羲族圣地,当年先祖就住在泰山之上,作为后人的玄女族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