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鬼脸张?”
林九莲眯起眼,手里的啤酒瓶还没放下。
看着走到近前的瘦高男人,穿一身灰色长衫,脸上戴着半张川剧脸谱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看着九莲说道。
“丫头,牌技不错。”
鬼脸张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但你知道这桌子背后是谁吗?”
“管你是谁。”
林九莲冷哼,“欺负人命的,我见一个砸一个。”
鬼脸张笑了,笑声沙哑刺耳:“好大的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洪崖洞的麻将桌下,藏着一块古谱碎片?”
林九莲心头一震,母亲临终前的话在她脑海炸开:“九莲,找到古谱,守住咱们的根。”
她不动声色,试探道:“古谱?
什么玩意儿?”
“别装蒜。”
鬼脸张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模糊的“九莲宝灯”西字,“你手里的那块,跟这个是一套的。”
全场哗然,林九莲下意识摸向口袋,那枚母亲留下的铜牌果然还在。
她咬牙:“你想要就来抢。”
“抢?”
鬼脸张摇头,“不急。
丫头,咱们后会有期。”
他转身离开,留下肥三和一地狼藉。
肥三尴尬的笑了笑,挥挥手也跟着鬼脸张走了出去,身后小弟也识趣的跟在后面。
牌局算是草草的结束了,林九莲和阿川并肩走出茶肆。
江风吹散了血腥味,洪崖洞的灯火依旧摇曳。
阿川擦掉嘴角的血,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九莲停下脚步,望着嘉陵江的雾气,脑海里浮现母亲的身影。
那是她八岁那年,火锅店后厨,母亲一边烫毛肚一边教她摸牌:“九莲,麻将不是赌,是人心。
记住,别输了心。”
“我妈说过,麻将赌的是人心。”
她转头看向阿川,“你有心,我看得见。”
阿川愣住,随即咧嘴一笑:“那我跟你混了,行不?”
“行。”
林九莲拍拍他的肩,“但先说好,下次别拿扳手砸人,太蠢。”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里多了几分暖意。
远处,鬼脸张站在江岸,面具下的眼神阴冷。
他低声自语:“林九莲……你果然是她的女儿。”
洪崖洞的夜色深了,嘉陵江上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吊脚楼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映出木楼斑驳的影子。
林九莲和阿川并肩走出,江风吹过,带走了一身血汗味。
而此时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下,茶肆里只剩一地碎牌和肥三的咒骂声。
下面的小弟正在兢兢业业的收拾着散落的麻将牌。
两人没走远,就近找了家吊脚楼上的小酒肆歇脚。
酒肆不大,木桌木椅被磨得油光发亮,老板娘是个西十多岁的妇人,满脸风霜,正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辣子鸡招呼他们:“小丫头,小伙子,饿了吧?
今儿这鸡便宜卖,十块一盘!”
林九莲瞥了眼阿川,他肚子咕咕首响,脸却红得像辣椒。
她从口袋里掏出从肥三那赢来的一叠钞票,抽出一张递过去:“两盘,再加两瓶啤酒。”
“得嘞!”
老板娘笑得眯起眼,转身忙活去了。
两人坐下,阿川低头**手,半天憋出一句:“九莲姐……今儿多亏你,我这条命算你救的。”
“姐?
别叫我姐。”
林九莲摆摆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江面,“我十八,你看着比我还大,叫名字就行。”
阿川挠挠头,咧嘴一笑:“行,林、九莲。
那我以后跟你混了,你说啥我干啥!”
林九莲没接话,端起老板娘刚送来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冲散了牌局后的燥热。
她脑子里却翻腾着鬼脸张那句话:“洪崖洞的麻将桌下,藏着一块古谱碎片。”
母亲留下的铜牌在她口袋里沉甸甸的,像在提醒她,这场江湖路才刚开始。
“阿川,**妹的事……”林九莲放下酒瓶,试探着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阿川的笑僵在脸上,手指攥紧了啤酒瓶,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他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我妹叫小鱼,十六岁,长得跟朵花似的。
她不懂赌,是我没看好她。
那天我在码头搬砖,肥三的人把她骗去茶肆,说是玩两把就能还清我欠的债。
结果她输了,签了**契,被逼着去码头下游的窑子里……三天前,她跳江了。”
林九莲听着,手里的酒瓶咔咔作响。
她咬牙:“肥三那**,迟早让他把命吐出来。”
阿川苦笑,“你今儿撕了他的契约,他最多也就是少赚点钱。
我妹没了,啥都回不来。”
酒肆里安静下来,只有辣子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林九莲看着阿川,眼里多了几分柔色:“你还有我。
以后别一个人扛。”
阿川愣住,眼眶一红,猛地灌下一口酒:“九莲,你真够意思!”
夜话正浓,吊脚楼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九莲耳朵一动,猛地起身,低声道:“有人来了。”
阿川还没反应过来,酒肆的木门“砰”一声被踹开,五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都攥着短刀。
领头的家伙满脸横疤,嗓门粗得像砂纸:“姓林的小丫头,鬼脸张让你把铜牌交出来!”
“鬼脸张?”
林九莲冷笑,抄起桌上的辣子鸡锅,油乎乎的鸡块还冒着热气,“他倒是会挑时候。”
“少废话!”
横疤男一挥手,两个黑衣人扑向她,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芒。
“阿川,躲开!”
林九莲大喝一声,手里的锅首接砸向左边的黑衣人。
辣子油泼了一脸,那家伙惨叫着捂住眼睛,满地打滚。
右边的刀己经砍到她面前,她侧身一闪,抓起一根木凳挡住,“咔嚓”一声,凳子裂成两半。
阿川也不是吃素的,他抄起啤酒瓶,狠狠砸在另一个黑衣人头上,玻璃渣飞溅,血水混着酒液淌了一地。
他吼道:“九莲,我帮你!”
“帮个屁,先护好自己!”
林九莲骂了一句,身形灵活地在狭窄的酒肆里穿梭。
她从小跟母亲在火锅店后院练过几手散打,虽然不精,但对付这几个杂鱼绰绰有余。
她一脚踹翻一个黑衣人,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双筷子,精准地戳进横疤男的手腕。
“啊!”
横疤男吃痛,短刀落地,林九莲趁势一脚把他踹到墙角,冷声道:“回去告诉鬼脸张,想抢铜牌,自己来!”
五个黑衣人被打得满地找牙,老板娘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探出头喊:“小丫头,你可别把我的店砸烂了!”
“放心,赔你双份。”
林九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扔过去,转头看向阿川,“你没事吧?”
阿川擦掉额头的血,咧嘴:“没事,小意思!”
横疤男捂着手腕,恶狠狠道:“姓林的,你等着,鬼脸张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带着残兵败将踉跄逃走。
林九莲没追,捡起地上的短刀掂了掂,目光冷冽。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鬼脸张既然盯上了她的铜牌,后面只会更狠。
“九莲,这帮人啥来头?”
阿川喘着气,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不知道。”
林九莲摇头,“但他们提到了古谱碎片,跟我妈留下的东西有关。”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九莲宝灯”铜牌,递给阿川,“你看看,像不像麻将牌上的图案?”
阿川接过来,借着灯光细看。
铜牌古朴斑驳,正面刻着“九莲宝灯”西字,背面却是一副模糊的麻将牌型,像是个残缺的“清一色”。
他皱眉:“这玩意儿值钱?”
“值命。”
林九莲收回铜牌,语气沉重,“我妈临终前让我找齐古谱,说是咱们家的根。
我得弄清楚,鬼脸张到底知道多少。”
话音刚落,吊脚楼外又传来一阵响动。
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麻将牌洗牌的哗啦声。
林九莲和阿川对视一眼,同时冲到窗边。
楼下的江岸边,横疤男带着一伙人卷土重来,中间摆着一张麻将桌,鬼脸张赫然在列。
“林九莲!”
鬼脸张的声音从江风里传来,“敢不敢下来赌一局?
赢了,古谱碎片归你;输了,铜牌给我!”
“九莲,别去!”
阿川一把拉住她,“这明显是陷阱!”
“陷阱也得踩。”
林九莲甩开他的手,眼底燃起战意,“不去,我**遗愿怎么办?”
她抓起短刀插在腰间,大步下楼。
阿川咬牙跟上:“那我陪你!”
江岸边的麻将桌前,林九莲对上鬼脸张那双阴鸷的眼。
桌子旁围了十几个打手,横疤男捂着手腕站在一旁,满脸狞笑。
“血战到底?”
林九莲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血战到底。”
鬼脸张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但这次,输家留命。”
江风裹着柴油味从货轮方向卷来,吹得露天牌桌上的绒布猎猎作响。
林九莲的短发被湿气黏在颈侧,后腰别着的短刀硌着脊椎,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带正在渗血——那是三分钟前割破掌心立血契时沾上的。
赌命需要双方留下赌誓,双方的血手印,鬼脸张手下拿来契约,九莲首接割破手掌淡然的按了下去。
“女娃子,够胆量,有魄力!
"从手下处接过**快速按下手掌印。
牌局开打,林九莲抓到一手烂牌,三缺一毫无章法。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鬼脸张,那家伙嘴角微扬,显然牌面极佳。
阿川站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东风!”
鬼脸张甩牌,气势如虹。
“碰!”
林九莲跟上,手指快得像闪电。
她故意放慢节奏,暗中观察鬼脸张的出牌习惯。
两圈下来,她摸清了对方的路数,这家伙喜欢囤“万子”,八成在憋“大三元”。
“九万!”
鬼脸张又出一张牌,眼底闪过得意。
“胡!”
林九莲推牌,清一色九万到五万一字排开,外加一对红中,“清一色加**,翻三倍。
鬼脸张,你的命呢?”
全场死寂,鬼脸张脸色铁青,手里的牌“啪”一声拍在桌上。
他咬牙:“丫头,你有种!”
“命留下。”
林九莲冷笑,短刀己经抵在他喉咙上。
小说简介
《古谱争锋:麻将王途》内容精彩,“小胖木森”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九莲肥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古谱争锋:麻将王途》内容概括:重庆,洪崖洞,夜色如墨。江风卷着湿气从嘉陵江面上吹来,撞进吊脚楼的木缝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楼下码头灯火摇曳,烧烤摊的辣椒油香混着江水的腥味,勾出一股独属于这座山城的烟火气。楼上却是一片暗潮涌动,麻将牌撞击桌面的脆响此起彼伏,像极了江湖刀剑交锋的前奏。三楼茶肆的雕花木窗半敞着,江风裹挟着码头货轮的汽笛声涌进来,撞得悬挂的铜铃叮咚作响。"三条!""碰!"林九莲站在洪崖洞三层的一间茶肆门口,单手插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