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是缺什么就偏要彰显什么。
别墅建的古色古香,兰亭小院,池塘细柳应有尽有。
明家不是书香门第但偏要作出文化人的模样,无非是想得个诗礼传家的名声,这虚伪做派和明朗简首一模一样。
明朗朝某位老总敬茶,客套话一句接着一句,那西装革履的老总称赞明朗教导有方,两个女儿十分得体,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明朗笑的红光满面谦虚道哪里哪里。
明月全程保持礼貌微笑,一言不发。
她那便宜妹妹倒是很给明朗面子,嘴甜还会来事儿,旁敲侧击按照明朗教的话术夸她爹如何如何负责且专业。
从**是如此,以前这恶心活她干,不干就要砸她的乐器。
现在有了明余,这活就交接了。
几番话下来,那老总连连称赞。
“我呀,下班没事就爱回家看看孩子,毕竟家庭才是第一位嘛。”
“明总真是好父亲。”
明月反胃地筷子险些拿不住,坚持到二人开始谈生意后提前离席。
她上了二楼洗了把脸,镜中的脸很白,精致的五官挂着水珠,流到嘴角时偏了轨迹,她摸着眉骨处的疤痕,眼底阴郁。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明余问她怎么了,她漱完口随意扯了张纸擦,重新戴上眉钉。
小姑娘身后正是明朗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缝。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她看到了明朗和一个女人在床上**交缠的背影。
一年后,婴儿被抱进了明家。
明余面上很是关切,吵着要让陈姨单独给明月再做点吃的。
她用力抓起明余的领子狠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撕烂。”
明余被吓到,没敢说话。
秋天公园萧索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潮湿,混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微微发涩。
她挑了个河边没什么人的地方坐着抽烟,零落的叶子无力翻滚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明朗打电话过来问她去哪了,明月说她只是来吃饭的,别的不奉陪。
吹捧,阿谀奉承,她没兴趣。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明朗一时怒火涌上:“你真是对这个家一点用都没有,你还不如明余!”
“有明余不就够了?
明总声音听起来肝火就很旺盛,还是不要打过来找罪受了。”
明月不愿再和他浪费时间,索性挂了电话。
随着她的动作,烟灰落在高定裙子上,她才注意到还穿着明朗专门让她穿得所为得体的衣服。
“别给我丢人。”
明朗总是这么说。
小时候的明月成绩很差,老师叫明朗来学校了解情况,她还记得明朗那天一回家就拿出戒尺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她背上,任她怎么哭怎么求情他也不曾停手。
洗澡时,她从镜子里看到细白的肌肤上布满紫红的淤青,忍下心中对父亲的埋怨。
是她太笨了,她再优秀一些,父亲或许就不会如此生气,恐慌占据了她的内心,她怕父亲像母亲一样觉得她是累赘不要她。
想着父亲还没吃晚饭,明月做了一碗清汤面,站在在书房门前。
“哎呀~你女儿完全没有遗传你半点聪明基因哦。”
女人娇嗔。
她听见明朗道:“她只会给我丢脸,要不是流着明家的血,老子早就让她跟陶斐走了。”
*不远处一位老者弹唱的悠扬曲调将她的思绪拉回,明月掐了烟走过去,礼貌询问能否借吉他试试。
她拨了拨琴弦,弹了The Cure。
高中的明月,全身反骨,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趣。
The cure 是她写的第一首曲子。
河对岸的咖啡厅。
男人敲着笔记本键盘,骨节分明手指停了下来。
他向窗外望去,女人离得太远,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她穿着单薄的淡粉色小香风套装,栗色头发被抓夹固定在后脑勺。
她就挂着琴,大大咧咧腿岔开站在那里,优雅淑女似乎仅仅体现在衣着,与她的气质完全不符。
曲子清冷萧瑟,带着凉意,像秋日最后一片枯叶粉碎瞬间的寂寥。
乔广中抿一口拿铁,“江医生手术记录写完了吗,尤医生那着急要。”
江潮生收回视线,重新整理思路:“嗯,马上结束。”
“周日什么安排,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要不要一起?”
“不了,排班了。”
“我怎么记得你没班啊,又是替别人?
江医生你别太老好人了,要不然那帮小兔崽子就抓着你*。”
他食指关节向上推了推无框眼镜:“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况且多看病例对研究也有帮助。”
“作为你的同行,我真自愧不如啊。”
乔广中啧啧两声。
江潮生又检查一遍后道:“发你邮箱了。”
原本二人约好换个环境在咖啡厅工作,结果只剩江潮生一人。
乔广中接到女朋友电话,急急忙忙跟他道别:“咳咳女朋友找,我就不奉陪喽,你别太羡慕~”他一脸得意。
医生这行,多的是医院内部消化的案例,但乔广中说,跟同事谈恋爱纯粹是班上的太少了。
空窗好几年,家里催的紧就安排了相亲。
乔广中本不抱希望但没想到进展十分顺利,这下他**了,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这个大学同学面前炫耀自己女朋友。
江潮生无奈笑笑,打开文献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晦涩之处,分了神,才发现耳边的曲子不知何时己经停了,他寻找那弹奏者的身影。
人己经走了。
明月回家后觉得太无聊,便跑到好友程舒家住了两天。
程舒看她浑身低气压状态,便知道她又跟家里闹矛盾了。
“**那天没去吃饭?”
“她照顾宝贝儿子吃饭还来不及。”
“你们都多久没联系了,你钱还够花吗,缺钱姐分你点公司股份。”
明月一只胳膊搭在额头苦笑道:“程老板大气,不过不用操心,我收着样本版权费呢。”
“那我给你找几个帅哥改善下心情?”
“这个可以有。”
她点点头。
“不对,你跟那个宾利男分手了吗就找下一个?那己经是前前任了。”
舒程把泡面递给她,唾弃道:“碰**真是倒了大霉。”
她刚吸溜口泡面,就接到学校的电话,老师说明余跟人打架受伤了,要家长来一趟。
她看了一眼号码,怀疑自己遇上**了。
心想明余哪搞来她的电话,还有,谁**是她家长啊?
她漫不经心扔下一句打错了就要挂,那边突然传来明余的哭声,明月瞬间觉得嘴里的泡面味同嚼蜡,改口问了对方地址。
“我出去一趟。”
她说。
“咋了,明余又给你惹事了?”
程舒撑着头看她。
明月挑眉,“可不是吗,我得去看看她死没死透。”
程舒竖起大拇指:“你们家就没一个省心的。”
“家风淳朴是这样的。”
她到办公室时,就看到明余手肘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扭曲着。
老师见她来了连忙解释着当时发生的情况:明余跟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抓痕的男生打架,结果明余跑太快手肘摔地疑似骨折。
好嘛,自己摔的。
明月头疼,这打架的毛病倒是跟她高中时如出一辙。
她招呼明余过来,小姑娘还挂着眼泪,见姐姐来了哭的更凶了。
“明余的姐姐是吧?
我儿子被抓成这样你怎么赔偿?”
男孩的母亲怒形于色。
明月淡淡道:“明余,为什么打架。”
“他说我坏话,说我没有妈妈,是我爸外面生的野种。”
她越说声越小,仿佛自己也羞于此。
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闻言对方母亲也有点挂不住脸,她清楚明余什么**,明氏响当当的富,本想着多要点医药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结果自己是儿子先出言不逊。
明月心下了然,“嘴巴贱就是该教训,抓了两下都算轻的,你还好意思问我要赔偿?”
“我儿子说错哪句话了,我们可没造谣啊,今天钱必须给赔了。”
见吃了亏她仍不依不饶。
“要多少?”
“2000”她讽笑出声,像是听到了*****,“这点钱给你就是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明余道歉。”
她没多少耐心。
见明月松口,她连忙推自己儿子让他道歉。
那小子拧着脸不情不愿小声说了声对不起,看这窝囊劲儿明月火上来了,声色俱厉:“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骂人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小?”
他委屈地看了母亲一眼,后者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别磨叽快点。
“对不起。”
明月弯腰和男孩齐平,漂亮的眼睛里充满威胁,“你以后再敢欺负明余,下次就不是脸被抓花了。”
她又首起腰轻蔑看那中年女人,“我说你儿子怎么这么没素质,这下知道原因了。
对了,剩下的钱也别闲着,附近有家医院,你还有你儿子都去看看口腔,太臭了。”
她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对方正要发作,手机响起收款提示音,便悻悻带着儿子走了。
如果是陶斐,明月相信她也会这么做。
毕竟她高中惹事时,陶斐就踩着高跟鞋冷脸甩一笔钱到对方家长眼前,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钱不够就再加,怎么省事怎么来,明月觉得自己像是赌桌上的**,不断被抬价。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专门叫我过来。”
母亲说。
自那以后,甚至故意有人来找她麻烦,只为了从她身上扣点医药费。
她如今也学着陶斐的样子,以同样的姿态解决明余的麻烦。
小说简介
《骨痂效应》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世界会he”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明余明月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骨痂效应》内容介绍:在商业街尽头的小巷处,一辆扎眼橙色兰博基尼停在酒吧门口,引得路人侧目。不过这对于酒吧老板时方来说己经司空见惯了。来人是个浑身潮牌,染着夸张红发的年轻人。还没等他开口,时方便叫了声正在台上调音的女人。“明月,找你的。”明月放下吉他,看见那红发男心下了然,让他去找个卡座等着。“多聊会啊,我这生意就靠你了。”时方递给她半杯威士忌,笑的很贼。毕竟这些少爷为了博美人欢心,不差这点买酒钱。一阵浓郁的果干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