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电话,看了眼窗外。
天阴得厉害,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随时要砸下来。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抓起白大褂往诊所走——三倍诊金是其次,主要是那人的声音听着实在不对劲,像是牙疼得快把腮帮子咬穿了。
当医生的,最怕听见病人说"求您了"。
——诊所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默正低头整理器械台,头也没抬:"牙疼?
先坐,我换个手套。
"没人应声。
他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瘦高老头——六十来岁,脸色灰白得像糊了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最扎眼的是他那件老式中山装,领口别着枚生锈的****章,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正。
"您……挂号了吗?
"陈默下意识看了眼预约本。
老头没说话,慢吞吞挪到牙椅旁,动作僵硬得像是关节生了锈。
他坐下时,陈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儿——不是老人身上的陈腐气,倒像是……香灰混着草药。
"哪颗牙?
"陈默戴上口罩,探灯"啪"地亮起。
老头缓缓张嘴。
陈默的手顿住了。
——口腔里,那颗该拔的牙明晃晃杵在右上颌——但不是普通蛀牙。
整颗牙发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红丝,牙根处竟渗出暗**脓液。
更诡异的是,牙冠上凸起几道棱,乍看像刻了字。
"多久了?
"陈默强忍着不适凑近。
"三、三十年……"老头声音嘶哑,"最近长得特别快……"陈默差点笑出声:"大爷,恒牙二十八岁就长齐了,您这……"话没说完,老头突然抓住他手腕。
那只手冰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力道大得惊人:"不是长新牙……是旧牙在长根!
"诊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牙科椅的液压泵在"嘶嘶"漏气。
——"先、先拍个片吧。
"陈默抽出手,后背己经沁出冷汗。
他从业六年,见过烂到牙神经的,见过智齿横着长的,但一颗三十年的老牙突然长根?
老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不用拍。
"他从兜里摸出张泛黄的X光片,"上个月在省城拍的。
"陈默对着灯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片子上,那颗牙的根部像树须一样疯长,己经刺穿了上颌窦,末端甚至勾住了颅底骨。
"这得立刻手术!
"他抓起电话,"我帮您联系市医院口腔外科……""拔了就行。
"老头"咔"地把片子按在台上,"就用那个。
"他指的竟然是陈默最老式的拔牙钳——锈迹斑斑的那把,平时只用来开啤酒瓶盖。
——"大爷,这真不行。
"陈默把钳子藏到身后,"您这情况得全麻开刀,弄不好会……""大出血?
脑脊液漏?
"老头突然笑了,露出满口黄黑的烟渍牙,"小伙子,你爷爷陈青山当年给我拔牙的时候,用的可是老虎钳。
"陈默如遭雷击。
爷爷去世那年他刚上小学,只记得是个总带着药箱的瘦高老头,从没人说过他也会拔牙。
"您认错人了吧?
我爷爷是赤脚医生,不……""赤脚医生?
"老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慢条斯理地展开,"那他没教过你这个?
"油纸里躺着一枚生锈的铜钱,穿孔处系着褪色的红绳。
陈默瞳孔骤缩——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就收在他床头柜的铁盒里。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躺好。
"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我看看牙根松动没。
"他戴了三层手套才去碰那颗牙,指尖刚触到牙冠,老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按住他!
"陈默冲门外喊,完全忘了诊所里就他一人。
诡异的是,老头抽搐的节奏和雨砸在铁皮棚顶的声音完全同步——哗啦、哗啦,像有无数双脚在屋顶蹦跳。
更可怕的是,陈默分明看见**那颗黑牙的根须在X光片上蠕动!
"三……三十年了……"老头突然瞪大眼睛,指甲抠进牙椅皮革,"该还了……"陈默抄起****进牙龈。
在老头发出非人惨叫的瞬间,他瞥见对方领口下露出一截皮肤——那里纹着个诡异的图案:蛇缠铜钱。
和他梦里一模一样。
小说简介
小说《我在小城当牙医,兼职驱邪》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佛系卷王”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默周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陈医生,我这牙……还能保住不?”躺在牙椅上的老张龇牙咧嘴地张着嘴,右半边脸肿得像含了个鸡蛋,眼神里写满了对电钻的恐惧。陈默戴着口罩,手里的探针轻轻敲了敲那颗摇摇欲坠的大牙,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菜价:“保是能保,就是得先杀神经,再套个冠——不过老张,你这牙缝里卡的不是菜叶,是瓜子壳吧?上回不是让你别嗑了吗?”老张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就昨晚看球没忍住……行,那今天也别忍了。”陈默转身拿起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