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涩、脸部**辣的*,浑身不适痛感却没有上一秒强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勉强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似乎因为眼皮发肿而无法完全睁开眼睛,但也足以渐渐看清现在的场景。
“思思,别哭,没人怪你的,你也不是故意让乐乐吃到果仁,下次注意些就好。”
朦胧中,我看到一个穿着**连衣裙的贵妇人安**一个正在哭泣的女生,女生旁边还有一对父子,看到他们,我胸膛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不禁从病床上径首坐起,扯动身上的伤发痛。
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把前面温馨的一家人吓了一跳,他们怔怔地看了我几秒。
冷冷的扫视过这一家人,我目光又落在自己的手上,手臂上都是因过敏产生的红点,场景很是熟悉,我不由得红了眼眶,也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因吃了简乐乐准备的果仁酥而严重过敏入院的那天。
连上天都看不惯他们的作为,所以给了我重获一世的机遇,这一次,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我身上散发出的凛冽的气息让周围人感觉到了不对劲,方才那个贵妇人,也就是我的生母乔赫敏先反应过来。
她连忙放下安慰简思思的手,来到我身边,紧张的问,“乐乐,你现在好些了吗?”
我强迫自己敛下冷冽的神色,重新注视着面前这个与我模样有些相似的妇人。
抿唇的时候发现自己嘴唇都肿了,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这个上辈子处处偏爱简思思的母亲。
面前这位妇人虽然生了我,所以她对我并没有养育之情。
十七年前,母亲的保姆李桂兰将我与她的孙女互换了身份,自此简思思顶替了我的位置,享受着简家大小姐应有的一切。
而我却被李桂兰的儿子朱厉和儿媳王莲带回老家,遗弃在福利院成为了一个孤儿。
五天前,简家人将我从福利院找了回来,可对于我为何会流落在外,父母给的答案是我是被仇家偷走的。
实际上因着他们不想追究己经年迈的王姨的责任,又对假千金产生了感情,所以他们选择隐瞒我。
关于被掉包换了身份这件事,除了我,没有一个受害者。
而这些真相都是上一世我从亲弟弟那里得知的,为此我去追问父母,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一句,都过去了,思思是无辜的,简家不缺钱,养两个女儿没有问题,我不应该为这些事斤斤计较。
回到简家后的日子我并不好过,简思思处处装弱势,博得了他人的同情与可怜。
家人格外偏爱她,在她一次次陷害我的过程中,父母也丢掉了对我的愧疚和耐心,将我赶出了简家。
爷爷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将我送出国。
22岁时,我回国参与爷爷的七十五岁大寿,途中被简思思患有精神病的生父用刀捅死。
原因是他以为我是回来和简思思争家产,会动摇她在简家的地位,所以他们容不得我。
要说我上辈子犯了什么错才落得如此下场,那便是我渴望父母的爱,表现太卑微,不够狠心,手段也不如简思思借刀**的毒辣,也没有靠山。
而这辈子,我会一点点让他们把欠我的还回来。
所谓的爱,所谓的亲情,我再也不稀罕。
我快速整理下现在自己的处境,看情形是我回来简家的第一天,吃了简思思亲手做的果仁酥导致过敏入院。
上辈子我刚回简家,对一切都是好奇和忐忑,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之心,哪怕是吃了果仁酥严重过敏,我也像母亲一样觉得是简思思的无心之举,甚至还安慰她没关系来着。
可我是想极了母亲的,母亲也是果仁过敏。
而简思思的亲奶奶作为母亲的保姆,跟随在母亲身边多年,对母亲的过敏原不可能不熟悉。
这事是简思思想借刀**,还是那位老谋深算的老保姆布的局,我还不得而知,但既然她俩都是一家人,那这账我姑且都算在两人身上。
面对母亲关切的询问,我收敛了思绪,点点头,不说话。
现在的我刚回简家,尚且没有资本与他们计较这些事,也只能顺从于他们现在对我的愧疚中,力求自保。
母亲松了口气,随即安慰道,“乐乐,思思都不知道你过敏的事,饼干是她亲手做的,是她一片心意,你也不要把这事放心上,好好养病。”
我点头,道,“我有点累了,想睡会。”
母亲露出慈祥的目光,又把哭的眼眶通红的简思思喊来。
“思思,过来与乐乐说声对不起,她也没有怪你,下次注意就是,你们是两姐妹,以后要相亲相爱的。”
简思思在父亲和弟弟的陪伴下怯怯地走近我的床前,我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简思思目光露出一丝委屈。
她道,“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果仁过敏的,都是我的错,你打我怪我也好,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回家的欢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
我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回应。
接下来是我那个脾气火爆的亲弟弟简恺俊。
他带着怒气道,“姐姐己经诚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是没回应,心里对简恺俊的恨意却如波涛汹涌一样起伏着,上辈子他为了维护简思思,也没少欺负我,我定要他因为上辈子的恶作剧付出双倍的代价。
我越想,便越是觉得难以容忍他无脑的行为,眼下父母对我的愧疚值是顶峰的,等到后面,我被简思思两姐弟不断陷害,我的地位只会越来越差。
想利用他们的感情,也只能是靠现在了。
于是我起身,拔掉了手臂上的针管,然后不管他们惊诧的目光,跪在地上。
“对不起,是我不应该吃下果仁酥,是我不应该回来,过敏都是我应该的,我不该因为说话艰难而无法回应弟弟,我真该死,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马上就**,好让你们都解了口气。”
这里是VIP病房,我声音在安静地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先是一愣。
我又起身往窗户那边走去,准备**,见此,父母连忙过来拖住我,他们见我情绪激动,又开始声声安慰。
在父母愧疚的安慰声中,我顿住了动作,随即可怜兮兮地看向母亲,“你们真的是欢迎我回来的吗?”
“肯定的,我们都是一家人,”然后母亲把简恺俊喊来与我道歉。
看我寻死觅活的,假千金和简恺俊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简恺俊迫于父母的威严,还是低头不情不愿地对我道歉。
我以养病为由,需要在医院里面住一阵子。
这样刚好,简思思能够对我下手的机会也就少了,而在此期间,我也好为接下来复仇的事专心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