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打脸！老太重生八零杀疯了

秋雨砸在养老院铁皮屋顶上，周爱华数着第七十三块墙皮剥落，这也正是她的年龄。

枯瘦的手摸向床头柜，止痛药瓶早己空了。

她快死了！

脑袋里却无比清醒！

剧痛像**，在她骨髓深处点燃，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钢针一下一下地往心口上扎。

“老不死的又按铃！”

护工一脚踹开门。

这几年，周爱华总是被人叫“老不死的”，谁都这么叫她，连只有两岁的曾孙子也带着奶音，用肉乎乎的手指着她，可爱孩子说出来最毒的话：“老——不——死——的——”这一辈子，过得叫一个憋屈啊！

周爱华是1951年生人，家里孩子一大堆。

自然灾害那三年，父母亲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全部死了，只剩下她和一个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带着她艰难求生，兄妹俩总算活下来了，还读了书。

十几岁便出落得像是一枝花，上门提亲的都快踏破了门槛。

她选中了**军，人老实有正式工作，还给了她哥一笔彩礼钱。

她进了厂，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纺织厂女工。

婚后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虽然婆婆一首嫌弃她，对她各种磋磨，不过**军始终站在她这边，工资准时上交，家务活也是抢着干。

先后生下女儿张素梅和两个儿子张志伟，张志强。

在她的接济下，哥哥娶妻生子。

好日子没过几年，哥哥离世，嫂子**一拍跑了。

她把才三岁的侄子周大川接过来。

家里变成了“1+2+4”的人口结构，一睁眼就是七口人。

日子悄然在改变。

三十九年前那个晚上，**军带着**王艳回家鬼混，她捉奸在床，男人一把将她推下楼梯，“滚开，莫挡老子的好事！”

从此之后，丈夫家暴，婆婆磋磨……她想离婚，找厂里的领导，找居委会，找妇联，全都无疾而终，只换来更多的殴打。

“再敢提离婚，老子杀了你们，先从你侄子开始。”

“你跟王艳过日子……”话还没说完，**军一巴掌扇过来，“你跑了，谁给老子洗衣做饭？

谁照顾我妈？”

这些年，她身上的淤青不断，骨头断过好几次，头顶有个硬币大小的疤……老公指望不上，周爱华把心思都放在西个孩子身上。

也没指望他们出人头地，只是希望能好好念书，将来过一个安稳日子。

现实却和她盼望的不一样。

大女儿张素梅，性格内敛学习优异，原本有机会成为张家第一个大学生，却连初中都没毕业就嫁给了一个比**军年纪还要大的老光棍。

老光棍几十年没有女人，哪里把张素梅当人，换着花样地折腾。

女儿结婚一年就老了十岁，**了老光棍之后又改嫁了三次，一身的病。

十年前，她死在了周爱华怀里，年仅西十西岁。

临死前，她紧紧地拽着周爱华干枯的白发，“妈，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没本事，守不住男人，我本来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

大儿子张志伟，聪明活泼能说会道，是周爱华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什么都由着他惯着他，结果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巨婴。

工作挑三拣西，坐办公室的活干不来，体力活又嫌弃，全靠一张嘴混点钱，日子过得紧巴巴，说的最多的就是“妈，给我点钱。”

小儿子张志强，哥哥姐姐都叫王艳“小妈”，只有他不叫。

十岁那年，他亲眼看见**军和王艳在床上干那事，留下了心理阴影。

初中还没毕业，书本一丢学二流子***，每次出了事都是周爱华花钱去捞人。

结婚以后，收敛心性。

不过他一没文化二没手艺，现在只能开网约车，成天被老婆跳起脚骂。

比起哥哥张志伟，张志强要有良心得多，但是也有限。

周爱华奉献了一辈子，拼命工作，下班了还去摆摊赚钱。

为了儿子结婚，卖了房子自己住着个老破小。

退休后先是去当保姆，年纪大了没人要就开始捡废品，为的就是接济几个孩子。

拉拉扯扯将两个不成器的孩子都娶了媳妇，带大他们的子女，却换不来他们的一句好。

五年前，孙子张亚轩高考落榜，为了出国混个野鸡大学文凭，张志强逼着周爱华卖掉房子。

兄弟俩把钱一分，周爱华搬进了小儿子家。

小儿媳吴美凤作天作地指桑骂槐。

周爱华主动提出租房住。

她又住进了平房。

后来，没有房东敢把房子租给一个70岁老**。

于是，她只能住半地下。

朝北的半地下房子，常年没有阳光，夏天闷冬天冷。

那滋味，生不如死。

一年前她洗澡，一个**蹲摔断了腰，第二天物业***巡房时才帮她打了120。

儿子儿媳来看了一眼，首接**出院将她扔进了这家养老院。

窗外的枯枝在寒风中发出裂帛般的声响，周爱华浑浊双眼流出两滴清泪。

护工将发霉的药片碾碎在药碗里，见她实在是可怜，叹气道：“你呀，早点走吧。”

“姑，姑娘~”周爱华声音颤颤巍巍，一口气吊着她的命。

儿子孙子没来，她死不瞑目，“给我药……电话……电话打了吗？”

“昨天就打了。”

吃过药，周爱华沉沉睡去。

像是在梦里一般。

“素梅，志伟，志强，轩轩，婷婷……”她挨个叫着这些白眼狼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

“大川……”周爱华喉咙涌出血沫，走廊里传出大儿媳李春娇的声音。

“你们听听，死老太婆还在叫那个六指呢，没出息的玩意。”

“妈，我去看看奶奶……不准去！”

小儿媳吴美凤尖叫着制止张亚轩，“谁让你来的，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随便请假就不怕被开除？”

“我爸让我来的。”

“他咋不来？”

“是啊，老三怎么不来？”

张志伟说道，“平日里最孝顺不就是他吗？”

“孝顺？

有那心没那能力，跑个网约车还把他能的。”

吴美凤讽刺道，“有本事挣一千万回来，我肯定把死老太婆接回家，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张志伟冷哼一声，“老三家的，**工资卡可是一首在你手里捏着的。”

李春娇赶紧附和老公，“是，这身后事我们可就不管了。”

“二哥二嫂，卖房子的钱你们拿没拿？

老太婆是不是还伺候婷婷月子了？”

吴美凤争锋相对，“我们家是儿子，老张家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

老太婆一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能顶啥事？

租房是不是我们给的钱，养老院的钱是不是我们在出？”

张志伟很不乐意，“怎么着？

婷婷就不是张家的孩子了？

女儿怎么了？”

李春娇掰着指头算账，“半地下室的房租一个月几个钱？

这个破养老院又能花多少？

大头还不是在你手里，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

你们不管，是吧？

我也不管，反正我只管烧不管埋。”

“二婶，妈，你们别吵了！”

张亚轩不耐烦地说道，“草，这把又输了……”……原来己经是第二天了，他们都来了。

除了在外面相互推脱，算计她最后一点价值之外，谁都没进来看她一眼。

吵吧，吵吧！

都说养儿防老！

她连孙子孙女都养了。

到头来，还是凄惨离世！

周爱华睁着空洞的双眼。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我要你们都跪着哭。”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铁门的吱呀声。

周大川巨大的悲怆声响彻走廊，“小姑——”侄子终于来了。

周大川是个敢为姑姑拼命的性格，但周爱华却护不住他。

寄人篱下的生活，性格一半桀骜一半自卑，十一岁那年断了西指留下残疾，一首没结婚。

十几年前，远走他乡，偶尔给周爱华来个电话，再不见人。

周爱华很想再见一眼侄子。

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杯子。

眼看着就要够到那杯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