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安二十三年春,京城飘着细雪。
沈不言捏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中,烛火在《千金方残卷》泛黄的纸页上跳动,映得她眉梢的朱砂痣格外鲜艳。
案头的青瓷碗里,益母草膏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混着窗外的梅香钻进鼻腔,她忽然听见雕花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庶女就是庶女,成日里摆弄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 嫡姐林晚霜的贴身丫鬟翡翠抱着锦盒进来,眼角眉梢都是嫌恶,"姑娘明日就要选秀,你最好安分些 ——"话未说完,锦盒里突然滚落出一支羊脂玉簪,正砸在沈不言调制的药膏上。
她垂眸看着玉簪上沾着的益母草膏渐渐变成青紫色,唇角勾起半分冷意:"翡翠姐姐可知,这玉簪若再晚半刻,怕是要烂在你姑**鬓边了。
"翡翠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自家姑娘近日来晨起梳妆时,鬓角总会莫名红肿,却一首以为是花粉过敏。
此刻见玉簪沾了这庶女调制的药膏竟会变色,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慌乱,却仍强作镇定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姑**东西也是你能置喙的?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嫡母王氏身边的周嬷嬷推门而入,看见桌上狼藉的药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老爷让你即刻去晚霜姑娘房里。
"沈不言起身时袖中滑落半片益母草叶,恰好用鞋底碾住。
穿过雕花长廊时,她听见西厢房传来嫡姐的尖叫:"母亲!
我的脸!
" 那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仿佛正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
雕花拔步床上,林晚霜正抓着铜镜尖叫,镜中那张原本娇艳的脸此刻红肿溃烂,像是被人泼了滚油。
嫡母王氏捏着帕子的手在发抖,看见沈不言进来,突然甩来一记耳光:"**!
是不是你给晚霜下的毒?
"沈不言偏头避开,目光落在桌上的燕窝粥上。
那粥表面浮着一层可疑的油光,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嫡姐脸上是 百日红 发作,此毒需用益母草汁调和羊脂敷面,每日三次。
" 她指尖划过案头的青瓷碗,"方才翡翠姐姐打翻的,正是我给嫡姐准备的解药。
"王氏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自然知道 "百日红" 是何物,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因中毒者面部会如盛开的百日红般红肿溃烂而得名。
只是她想不通,这庶女怎会一眼就看出晚霜中的毒,又怎会恰好备了解药。
沈不言趁热打铁:"明日便是选秀之日,嫡姐若此刻请太医,怕是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林府嫡女中毒毁容 ——"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氏紧绷的脸,"到时候,不仅嫡姐的前程毁了,怕是连父亲的官声也会受到牵连。
""你想怎样?
" 王氏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不言从袖中取出残卷,指尖抚过内页的 "毒宗圣女" 图腾:"我替嫡姐入宫。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林晚霜停止了尖叫,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不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王氏则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沈不言,仿佛在评估她这话的可信度。
沈不言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她不过是个庶女,从小到大在林府受尽欺凌,如今却主动提出替嫡姐入宫,在她们看来,这或许是个摆脱她的好机会。
却不知,这正是她逃离这牢笼的唯一机会,也是她为母亲复仇的第一步。
想起母亲,沈不言心中一阵刺痛。
母亲临终前那布满毒疮的脸,还有她塞给自己的这本残卷,都在提醒着她,沈家与毒宗的渊源,以及嫡母王氏的狠毒。
她还记得母亲说过,毒宗圣女从不低头,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和母亲的人,都付出代价。
王氏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但你最好给我安分些,若敢坏了晚霜的前程,我就让***的坟头连草都不长。
"沈不言垂眸,掩去眼中的恨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女儿省得。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不言展开残卷,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内页的图腾。
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周身环绕着各种草药和毒蛊,与她记忆中母亲贴身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曾抱着她在药庐里,指着墙上的画卷说:"不言,这是我们毒宗的圣女图腾,你要记住,毒宗的医术和毒术,都是用来保护自己和族人的。
"如今,母亲己故,毒宗也不知为何被灭门,唯有这本残卷和她体内的毒宗血脉,成为她与过去的唯一联系。
她**着图腾,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让毒宗的威名重新响彻天下。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毒医凰途:本宫专治不服》,讲述主角沈不言周桂芳的甜蜜故事,作者“人生如逆水行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咸安二十三年春,京城飘着细雪。沈不言捏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中,烛火在《千金方残卷》泛黄的纸页上跳动,映得她眉梢的朱砂痣格外鲜艳。案头的青瓷碗里,益母草膏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混着窗外的梅香钻进鼻腔,她忽然听见雕花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庶女就是庶女,成日里摆弄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嫡姐林晚霜的贴身丫鬟翡翠抱着锦盒进来,眼角眉梢都是嫌恶,"姑娘明日就要选秀,你最好安分些 ——"话未说完,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