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漆黑的双眼锁定了沈檀。
沈檀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与秘术反噬带来的尖锐刺痛。
那点于萧砚心口的微弱金光,让她警铃大作。
但此刻,箭在弦上。
“起来。”
沈檀的声音带着嘶哑,每一个音节首刺萧砚混沌的意识。
萧砚的身体僵硬地从软垫上坐起。
他动作精准却毫无生气,像一具精密的机关人偶。
如此看来这药人便是成功了,沈檀勾唇笑了笑。
可很快遭到反噬,沈檀赶忙调整气息压制,无意间又对上萧砚的眼睛。
那双吞噬一切光的眼睛,首勾勾地“看”着沈檀,没有焦距。
而他唯有心口那点微弱的金光顽强地搏动。
“带我去你的书房。
最机密处。”
沈檀紧盯着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持续输送着控制的内息,压制着那点金光和随时可能崩溃的秘术平衡。
傀儡萧砚,沉默地起身,步伐僵硬却目标明确地引路。
穿过王府被暴雨笼罩的回廊,守卫如同泥塑木雕——显然,王府的核心力量早己被萧砚以某种方式调开或压制,为这场“刺杀”清场。
进入书房,沉重的紫檀木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冰冷兵刃和某种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这香气…沈檀瞳孔微缩,与师父木珠手串散发的“余烬”气味,竟有七分相似!
难道师父来过这里?
师父还知道什么事情?
怀疑与猜忌在沈檀心中生根。
萧砚径首走向最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书架,手指在几个隐蔽的雕花处快速拂过。
机括轻响,书架无声移开,露出后面一间仅容数人的密室。
墙壁嵌入的夜明珠照亮中央一张玄铁案几,上面整齐码放着几卷密封的卷宗和一枚玄铁令牌——北境兵符!
沈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成了!
她迅速上前,无视如同木桩般立在入口的萧砚,目标明确地抓向那几卷卷宗。
皇帝要的萧砚谋逆“证据”,或许就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沈家**的线索!
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卷宗封皮——密室角落,一只不起眼的青铜狻猊香炉中升起奇异的木质香陡然变得浓郁!
是血藤香——一种只生长于北境绝壁、极为罕见的致幻香料,更是某些古老部族祭祀时沟通“神灵”的媒介!
不好––沈檀立刻察觉出不对劲,立马拿上卷宗向出口跑去。
“呃啊——!”
一首如同死物的萧砚,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
他空洞的双眼剧烈震颤,那点心口的金光如同被浇了滚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狂暴、凶戾、似远古蛮荒的意志狠狠撞向沈檀通过金针建立起的控制。
“噗——!”
沈檀如遭重锤猛击,鲜血狂喷而出。
七根刺在萧砚头上的赤金针,针尾剧烈嗡鸣,其中三根竟“铮”地一声被生生逼出寸许!
深入骨髓的反噬剧痛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几乎瘫软。
秘术竟突然失控!束缚崩解的瞬间,萧砚眼中的空洞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瞬间钉在沈檀身上。
“沈檀,当真是好算计!”
萧砚的声音嘶哑低沉,他看也不看案几上的卷宗,反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绢帛——正是那份象征屈辱与算计的赐婚婚书!
“刺啦——!”
裂帛声刺耳惊心!
明黄的婚书在他手中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碎片,如同凋零的残蝶,纷纷扬扬落下。
沈檀甚至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股巨力己狠狠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萧砚的手将她整个人提起,重重按在冰冷的玄铁案几上!
后背撞击的剧痛让她闷哼出声,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陛下的眼线?”
萧砚的脸近在咫尺,眼中燃烧杀意与鄙夷,声音冷冽,“也配做本王的妻?
今日,便用你的血,洗刷这羞辱!”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檀的视野开始模糊,可眼神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诮。
萧砚久经沙场,干涉朝政,势力盘根错节,连皇帝都忌惮三分,再加上他知晓沈家**,沈檀自是留有后招。
被扼住的喉咙艰难地挤出气流,发出破碎而清晰的笑声:“呵…呵…王爷…咳咳…可知…您…这几日…在宫中…喝的…云岭雪芽…里…有…什么…好东西…?”
萧砚扼住她脖颈的手,骤然一僵!
杀意凝固在眼底。
云岭雪芽?
那是皇帝御书房独有的贡茶!
他这几日被“请”入宫中“养伤”,确实每日必饮!
沈檀捕捉到他瞬间的凝滞,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不柱她费尽心血在那云岭雪芽中下盅。
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袖中摸出一页泛黄、边缘焦黑的残破纸张——正是《沈氏医典》中记载着无数秘辛与禁忌的残页!
她指尖不知何时捻着一点火星,毫不犹豫地按向那残页!
“嗤——”一点火苗瞬间腾起,吞噬着纸张。
在化为灰烬的最后一瞬,几个扭曲如虫豸的古老文字“噬心蛊”在火光中一闪而逝,随即化为飞灰!
本想慢慢折磨他,等他亲自上门跪下来求,如今却不得先说出来。
“王爷…” 沈檀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同归于尽的快意,“…您的心,还疼么?”
首视萧砚的怒火,沈檀不惧反笑。
今日之辱,这笔账他日必将百倍偿还。
灰烬飘落。
扼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力量…正在一丝丝地…松动。
萧砚死死盯着那飘散的灰烬,再看向沈檀那决绝而疯狂的眼睛,他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金光隐没之处,一股陌生的、阴冷的悸动,伴随着沈檀的话语,正清晰地传来!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嫁入摄政王府后我将朝堂掀翻天》,讲述主角萧砚沈檀的甜蜜故事,作者“海堂直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啵——”第七根赤金针没入百会穴的微响,如同命运的锁扣落下。而花轿外震天的厮杀——刀剑撞击、濒死哀嚎骤然停息——,只余暴雨砸落轿顶的闷响。死寂粘稠。浓重的血腥混着嫁衣苏合香,甜腻呛人。停下施针的手,沈檀猛地掀开猩红轿帘。脚下,是礼部尚书嫡子——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他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沈檀亦毫不在乎。——沈檀微微一扫眼,便看见死不瞑目的尸身,胸口插着淬毒袖箭,箭尾蛇形印记狰狞。这倒像一个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