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王老拐的“道理”王老拐叼着旱烟袋,蹲在自家门槛上,浑浊的眼睛眯缝着,看着日头慢悠悠地爬上东边的山梁。
屋里的“新媳妇”林小雨,昨晚被他折腾狠了,又“死”过去一回,早上喂了点稀粥,看着是老实了。
但不知怎地,王老拐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这丫头片子,那双眼睛睁开时,不像以前那样只有死水似的恐惧,倒像是⋯•像山崖上蹲着的老鹰,冷冷地盯着你,看得人脊梁骨发凉。
“呸!”
他啐了口唾沫,把这点不安压下去,“花了老子三万块,就是老子砧板上的肉。
再烈的马,三鞭子下去也得服帖!
女人嘛,老话讲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决定去村头大槐树下找老伙计们唠唠。
一是显摆显摆自己终于“有了女人”,二是取取经,怎么把这匹“烈马”彻底驯服。
村头大槐树下,永远是王家沟的“议事厅”。
几个和王老拐年纪相仿的老光棍,还有几个家里同样“买”了媳妇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抽着劣质烟卷,晒着太阳。
“哟,老拐哥,今儿个舍得出来了?
新娘子伺候得舒坦?”
说话的是李麻子,一脸坑坑洼注,早年买了个云南媳妇,跑了,后来又攒钱买了个更小的,现在锁在家里。
王老拐嘿嘿一笑,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在石墩上坐下:“舒坦啥?
刚买回来的牲口还得认几天槽呢!
这丫头片子,性子烈得很,昨晚还跟我尥蹶子,差点让她蹬了心窝子!”
他下意识摸了**口。
“嘿,这有啥!”
旁边蹲着的张老蔫接过话茬,他是村里有名的“驯妻”能手,他买来的那个西川媳妇,现在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老拐,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这女人啊,刚来都这样,野性难驯。
你得让她知道,谁是主,谁是个!
就跟咱训那山里的野狗一样,先饿它三天,再给点剩饭,它就摇尾巴了。
你得让她怕!
怕到骨子里!”
王老拐点点头,又摇摇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可这丫头…身子骨太弱了,昨晚才那么几下,就翻白眼没气了,吓得老子一宿没睡好。
这要真弄死了,三万块可就打水漂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活着,才能给我生儿子传香火啊。”
他想起林小雨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又是一咯噔。
“老拐哥,你这就想岔了。”
一首没吭声的会计王德贵慢悠悠开口了。
他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也是王老拐的本家侄子,在村里有点威望。
“咱老祖宗有句老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光心疼钱,不下狠手,她能服你?
你看那母狼护崽,凶不凶?
可猎人一枪打在公狼身上,母狼立马就怂了!
为啥?
它知道反抗没用,再硬下去,狼崽子都得死!
你得让她明白,她的命,连着你的钱,也连着她将来可能有的崽子的命。
她敢反抗,啥都没了!”
王德贵顿了顿,磕了磕烟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追忆往事的沧桑:“再说了,咱王家沟这地方,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
远的不说,就五八年那会儿,**多少人?
村里男人都快绝户了!
外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为了口吃的,自己个儿跑山沟里找活路的还少?
那跟买有啥区别?
血脉断了,啥都没了!
咱现在花钱买,那是正经娶,给她们条活路,也给咱自己续上香火!
这是积德!”
这番“历史道理”让几个老光棍都点头称是。
血脉,香火,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执念,是比天大、比地大的道理。
为了这个,什么手段都显得“情有可原”。
“德贵说得在理!”
李麻子一拍大腿,“不过老拐,你那媳妇身子弱,硬打不行,得来点软的。
软刀子割肉不见血!
我家那个,刚开始也闹绝食?
饿她!
饿到眼冒金星,自己爬过来舔碗底!
再给点甜头,跟她说生个儿子,以后有饱饭吃。
你看现在,叫她往东不敢往西!
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给点甜头就忘了疼。”
“甜头?”
王老拐皱着眉,“咋给?
老子自己都舍不得吃口好的。”
“笨!”
张老蔫嗤笑一声,“女人靠哄,驴子靠蒙!
你隔三差五,给她块糖,说句软话,告诉她只要你听话,给我生儿子,以后就不打你。
哄着呗!
让她觉得有盼头!
就跟那磨道里的驴,眼前吊根胡萝卜,它就傻乎乎地一首走。
等她真生了娃,心就拴住了!
母凭子贵,有了娃,她跑?
她能舍得娃?”
这番“动物比喻”让王老拐眼睛一亮,觉得很有道理。
他琢磨着,回头去镇上赶集,是不是买点最便宜的水果糖。
“不过老拐,”王德贵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这媳妇…来路没啥问题吧?
我听镇上***的**(就是王老拐电话里提到的本家侄子)提过一嘴,最近风声有点紧,上头好像要查这些事。
你可别弄个烫手山芋回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王老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林小雨醒来时那冰冷的眼神,他强作镇定:“能有啥问题?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贩子老黑办事,稳当着呢!
再说了,**在***,咱怕啥?
朝里有人好做官,村里这点事,他罩得住!”
他把“罩得住”三个字咬得很重,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说给其他人听。
“老黑?”
李麻子眉头一皱,“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
老拐,你可得留个心眼。
前年刘老栓家买那个媳妇,不也是老黑经手的?
后来咋样了?
说是病死了,埋后山了。
可有人看见老黑那阵子手头阔绰得很!
他这种人,为了钱啥干不出来?
别是⋯给你弄了个身上有麻烦的?”
这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王老拐刚刚被“道理”安抚下去的心湖,瞬间激起寒意。
刘老栓家那个媳妇..他也听说过,买来没俩月就“病死”了,当时就觉得蹊跷。
再联想到昨晚林小雨那“死过去”又“活过来”的样子,还有那双不像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冷得像鹰隼的眼睛⋯“放屁!”
王老拐猛地站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拔高了,“我王老拐活了五十多年,还能让个丫头片子翻了天?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你们等着瞧,过不了仨月,老子让她服服帖帖,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往家走,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惶。
身后,几个老伙计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麻子,你提刘老栓家那事干啥?
看把老拐吓得。”
张老蔫埋怨道。
“哼,我是给他提个醒!”
李麻子撇撇嘴,“你们没觉得,老拐这媳好…⋯有点邪性?
昨晚那动静,听着可不像是闹着玩。
还有老拐刚才那眼伸…不做亏心事,,个怕鬼敲门,我看他心里有鬼!”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王德贵摆摆手,眼神却飘向王老拐家那低矮的土屋方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是人是鬼,是福是祸,走着瞧吧。
不过,老黑那条线,确实该让**再摸摸底了。
他做得太绝,怕连累到村里。”
他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王老拐一路走,一路心神不宁。
李麻子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子里:“身上有麻烦的....刘老栓家那个.…病死了?”
“老黑手头阔绰⋯”还有林小雨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完全没有新买来的媳妇那种绝望的麻木或者疯狂的抗拒。
那眼神..像在审视他,评估他,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这绝不是一个十七岁乡下丫头该有的眼神!
“**!”
他低骂一声,推开自家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霉味、药味和血腥气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雨(或者说,占据着林小雨躯壳的夜鹰)依旧蜷缩在土炕的角落里,背对着他,单薄的身体在破被下微微起伏,似乎在熟睡。
王老拐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更加烦躁。
他走到炕边,想伸手推醒她,看看她眼睛里还有没有那种让他心悸的东西。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张老蔫的“软刀子”,想起了“甜头”。
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索出今天在镇上特意买的、最便宜的那种水果硬糖。
剥开一颗,糖纸发出窸窣的声音。
他把那颗橙**的、劣质糖精味浓郁的糖块,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离林小雨的手不远的地方。
“咳”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那个小雨,起来,吃颗糖。
只要你听话,以后….以后跟着我好好过日子,给我生个儿子,我…我就不打你。”
小说简介
主角是李强王德贵的都市小说《无痕人间浪》,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小蚂蚁爬呀爬”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夜鹰遇险剧痛,如淬火的钢针,自脊椎猛然炸开,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意志。夜鹰的意识像一块沉入冰海的铅锭,每一次挣扎着上浮,都被更刺骨的寒意狠狠拽回深渊。耳边是风的呼啸,混杂着一种粘稠、令人作呕的腥甜——是她自己的血。浓重,滚烫,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铁锈味。“敌袭..”残存的战术本能驱使她试图蜷缩,左臂肌肉记忆般探向腰后,却只摸到一片令人心悸的虚空。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崖边被爆炸气浪掀起的碎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