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目光如冰冷的铁钳,死死锁住杨枫。
那柄七星宝刀的寒芒,似乎己经刺透空气,抵在了他的喉头。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旁边的魁梧侍卫(杨枫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吕布了)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只需一瞬,就能将他这个意外闯入者斩为两段。
跑?
喊?
都是死路一条!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晕厥。
但求生本能却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压榨出他全部的精神和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曹操此刻最怕什么?
不是**,是事情败露!
是刺杀董卓的计划被第三者知晓!
不能求饶,不能辩解,更不能承认看到了一切!
必须让他觉得,自己非但不是威胁,甚至可能是……同道?
几乎是凭着本能,杨枫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踉跄着从阴影里抢出一步,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颤抖,却刻意压低了音量,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急促,脱口而出:“曹公!
且慢!”
“吾非助董!
吾乃欲效仿曹公,为国除贼啊!”
他声音发颤,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找到组织的激动和委屈,伸手指了指自己刚才逃出来的方向,又迅速指向曹操手中的宝刀,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董贼****,天人共愤!
擢我为豫州牧,实乃借刀**之计,欲假关东诸君之手除我!
我岂能不知?”
“方才正欲逃离此龙潭虎穴,前去豫州,招兵买马,联结义士,以待天时共讨**!
不想…不想在此得遇曹公壮举!”
他目光炽热地盯着曹操手中的刀,仿佛那不是凶器,而是圣物:“曹公真乃天下英雄!
竟敢只身入虎穴,行此惊天之事!
枫…枫钦佩万分!
若曹公不弃,枫愿以此残身,为公稍阻追兵,或…或可为公持刀照明,共襄壮举?!”
这番话又急又快,信息量极大。
先是表明自己也是董卓的受害者(豫州牧是催命符),再表明自己也有讨董之心(**正确),最后更是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持刀照明”的提议,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狂热、且毫无威胁的“仰慕者”和“同道”的位置上。
最关键的是,他点出了自己“豫州牧”的身份——一个空头名号,但对即将逃亡、需要****支持的曹操来说,或许…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利用的价值?
杨枫说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后背己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死死盯着曹操的眼睛,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那魁梧侍卫的杀意似乎凝滞了一瞬。
曹操脸上的冰冷和嘲弄也微微一僵。
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番回应。
眼前这个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敲在点子上:同仇敌忾,表明立场,甚至还有点…蠢得可爱的献媚?
尤其是“豫州牧”三个字,让曹操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曹操握刀的手,力道似乎松了一分。
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杨枫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道”的价值和风险。
屏风后,董卓的鼾声突然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翻了个身。
这细微的动静如同警钟,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曹操眼神瞬间一厉,不再犹豫。
他深深看了杨枫一眼,那目**杂难明,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下的利用。
“好!”
曹操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阁下既怀忠义之心,操便信你一次!
此刻不便多言,阁下既为豫州牧,且先行一步,速离洛阳!”
他手腕一翻,宝刀收回,顺势向前一递,却不是攻击,而是将刀柄递向杨枫,语速飞快:“以此刀为证!
他日若有机会,操必往豫州寻阁下,共议大事!
快走!”
杨枫几乎是懵的,下意识接住了那柄沉甸甸、还带着曹操手温的七星宝刀。
“记住!”
曹操最后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往东!
莫回头!”
说完,他不再看杨枫,猛地转身,对着那魁梧侍卫急促道:“事恐有变,需立即……”后面的话杨枫己经听不清了,巨大的求生欲驱使着他,抱着那柄堪称烫手山芋的宝刀,连滚带爬,朝着曹操所指的东面方向,玩命般地冲入更深沉的暮色与庭院迷宫之中。
身后,隐约传来曹操陡然提高、充满焦急惊慌的呼喊:“哎呀!
相国息怒!
臣偶得宝刀一口,特来献于相国鉴赏啊……”杨枫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奔跑,心脏狂跳,手心冰凉又滚烫,紧紧攥着那柄决定了他生死、也仿佛搅动了历史的七星宝刀。
冰冷的刀柄紧贴着他的掌心,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曹操手心的温度与力道,烫得惊人。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夹杂着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但……曹操给我刀是什么意思?
信物?
还是灭口的工具?
豫州……东边……这乱世,第一步,竟是如此开始的!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开局被董卓封为豫州牧?先逃命!》,讲述主角杨枫曹操的爱恨纠葛,作者“羊肉汤泡温泉”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永汉元年,公元189年秋,洛阳。天光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雒阳城的飞檐斗拱,也压在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心头。自董卓率西凉悍卒入京以来,这座煌煌帝都己许久未见畅快的晴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尘土和某种隐约腐败气息混杂的味道,那是兵灾与权力更迭后特有的沉闷与不安。皇城西南,一处临时辟出、略显破败的官廨中,杨枫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他颅骨内反复凿击。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