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剩下林知意一个人。
室友们都己经上课去了,临走前还调侃了她几句,说她今天魂不守舍,是不是被顾师兄的恩爱秀刺激到了。
她无力解释,也无法解释。
冰冷的恐慌感依旧缠绕在心头,但最初的剧烈冲击过后,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慢慢渗透出来。
她不能再这样沉浸在难以置信和痛苦中,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时何地,周遭的环境究竟如何。
她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双脚落地时甚至有些虚软。
走到书桌那面略显陈旧的穿衣镜前,她看到了镜子里的人——一张满满的胶原蛋白脸,肌肤吹弹可破,带着二十岁出头特有的青春朝气。
眼睛很大,此刻却盛满了惊慌、迷茫和未散尽的痛楚,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长发乌黑柔亮,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穿的是一件可爱的**睡衣。
这是她,却又不是她。
不是那个被顾清辞呵护得宜、眉宇间带着成熟风韵和安稳幸福的顾**,而是青涩的、未经世事打磨的大学生林知意。
巨大的陌生感和孤独感再次袭来。
她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困在了一段早己逝去的时光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像侦探一样搜集信息。
她重新仔细翻看手机里的所有内容:课程表显示她目前大三下学期。
查看与室友的聊天记录,旁敲侧击地回忆近期发生的事情。
她登录校园论坛,搜索顾清辞和江晚的名字。
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出现状:顾清辞,大西,计算机系风云人物,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家境优渥,长相出众,是学校无数女生倾慕的对象。
江晚,艺术系系花,同样家世良好,多才多艺,容貌昳丽。
两人恋爱近一年,是校园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恩爱非常,时常高调出现在各种场合。
而她自己,林知意,经管系大三学生,因为一次跨系社团活动(可能是某个比赛的策划组)曾与顾清辞有过极其短暂的工作交接,除此之外,几乎再无交集。
目前,正在被那位名叫陈皓的学长(似乎是学生会干部)热烈追求。
理清这些,林知意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与他的世界,在此时,平行得毫无交集。
然而,当她试图回忆更多细节,尤其是关于“林知意”和“顾清辞”之间可能存在的“流言”时,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浮上心头。
她隐约记起,早上室友提到顾清辞时,眼神似乎有些闪烁,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探究。
她重新翻看一些聊天记录和论坛的边角帖子,捕捉到了一些令人心惊的词汇——“那个经管系的林知意……好像有点……上次开会,她是不是老看顾师兄?”
“听说她明明知道顾师兄有女朋友,还……” “欲擒故纵?
接受陈皓学长的追求是为了刺激谁吧?”
……这些模糊的碎片组合起来,指向一个让林知意浑身血液都快要倒流的结论:在这个时空里,她,这个正牌的、法定的顾**,竟然因为某些她尚未完全搞清楚的巧合或误会,被冠上了“对顾清辞有非分之想”、“不知避嫌”甚至“潜在第三者”的污名!
愤怒和委屈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烧得她喉咙发干,指尖冰凉。
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
他们明明是彼此唯一的爱人!
怎么时光倒流,她还没开始任何行动,就成了别人口中意图插足别人感情的、可笑又可怜的“预备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陈皓学长”。
林知意看着那个名字,心情复杂至极。
前世,她与这位学长并无深交,只知道他似乎后来去了国外。
此刻,他的追求却成了坐实她“别有用心”的佐证之一。
她下意识地想挂断,想拒绝一切可能引来误会的联系。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又顿住了。
在这个完全陌生、充满敌意(至少潜在如此)的环境里,在这个她失去了所有依靠和身份的时刻,这一通来自“熟人”的电话,竟然让她产生了一丝可悲的依赖感。
她太需要一点真实的声音,来对抗这巨大的荒谬和孤独。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知意?”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悦耳的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起床了吗?
听你室友说你好像不太舒服?
要不要我给你带份早餐过去?”
“不……不用了,学长。”
林知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疲惫,“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
“那就好。”
陈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中午有空吗?
我知道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日料店,一起去尝尝?
就当换换心情。”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林知意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失措、孤立无援的自己,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嗯……再看吧,学长,我可能还有点事。”
又应付了几句,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重新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愤怒、委屈,还有一丝挣扎后的疲惫。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的丈夫在别人身边。
她的家不见了。
她甚至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巨大的归属感缺失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般的寒冷。
她用力抱紧自己,指甲深深陷进手臂的皮肤里,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压制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嘶吼。
小说简介
小说《惊!重生后我成了顾总的心尖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桃子的小星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知意江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意识先于视觉苏醒。是一种嵌入灵魂深处的习惯性依赖。林知意下意识地向着身侧温暖的热源偎蹭过去,脸颊寻求着那片熟悉的、肌理分明的胸膛,鼻尖期待着萦绕不散的清冽雪松冷香——那是独属于她的顾清辞的味道,是她夜夜安眠的宁神剂,是她婚姻里最寻常却也最珍贵的触手可及。然而,她蹭了个空。指尖触及的,不是真丝睡衣光滑的质感,也不是他睡眠中依旧温热坚实的臂膀,而是一种粗糙、微凉、带着陌生触感的布料。预期中的温暖怀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