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大氅披在他身上有种活物挂在肩头呲牙五爪的狰狞感,男人明明年轻帅气,眼神却跟淬了毒似的摄人心魂,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连大小姐,别来无恙。”
男人平平静静的,声音冷的毫无温度。
随着男人慢悠悠的声音落地,连卿婉后知后觉的身体颤了一颤。
连卿婉慢镜头似的动了动眼珠子,她以为他手下的人绑架时候弄错了,她以为……连卿婉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刚认出他那一瞬间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设好的局。
现在都六点多了,按照他定的时间都过去六个多小时了,显然是没人来救她了,那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付她?
他消失多年,连卿婉以为他去某个地方给人做奴,做学徒,她想过离开连家的时安有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会做**。
一片死寂,男人身后站着的几个人都没了昨天和霍北城交换连小嫚时的野蛮劲儿,各个低着头不敢看破布一般堆在墙角的连卿婉。
连卿婉觉着以他俩的过去,落在时安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时安比连卿婉大一岁,今年应该二十一岁,他离开连家那年十五岁,连卿婉十西岁。
六年时间曾经的少年己经成了一米八几身材结实的**头领。
十西岁之前的连卿婉是真正意义上的连家大小姐,而时安是连卿婉的母亲安敏从外面买回来的小奴,时安到连家的那年七岁,安敏让他和连家的孩子一起上学,他整天跟在连卿婉身后,说要保护她。
母亲私下里跟连卿婉说,要她把时安当哥哥一样对待,她确实没把他当下人,可逐渐大了以后,连卿婉对时安的态度就变了。
朋友和同学笑话连卿婉认了个小奴当哥哥。
锦衣玉食的连家大小姐内心深处本就无法感同身受寄人篱下的时安,再被其他大小姐一嘲笑,她对时安就更加厌恶了。
十三岁那年连卿婉的母亲重病去世,她在连家没那么好过了,可到底还有舅家撑腰,她依旧是锦衣玉食,人人羡慕的连家大小姐。
三个月后,连小嫚的母亲孙姨娘当了连家的主母,连小嫚身价水涨船高,她比连卿婉只小几个月,开始处处陷害针对连卿婉,连卿婉又不是个省油的灯,两姐妹经常在后宅大打出手。
时安暗中给孙氏母女使坏,帮连卿婉出气。
连卿婉每次都知道那母子倒霉是时安所为,可她就是不领情,还变本加厉的欺辱他。
时安帮连卿婉被孙氏看出来了,孙氏发现有时安这么一个奴才在连卿婉身边,她们不好对付她,于是就让人在名媛圈给连卿婉造谣,说她和府里一个小厮在一起鬼混。
连卿婉和时安被连霖责问时,连卿婉不但不帮时安,还陷害他,说时安骚扰她,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玷污他。
连老爷要把时安送去**署,让他坐牢。
连卿婉又说,“送去**署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我图谋不轨了?
就打五十鞭子赶出越城好了。”
还不到十西岁的大小姐还是太单纯了,赶走了时安,连卿婉是日子只能更难,时安离开连家不到半年,连卿婉就被送去了国外读书,这一走就是六年。
连卿婉回国是大帅的意思,让她回来和霍北城结婚。
回国后的连卿婉能感觉到未婚夫霍北城的冷淡,可自己处境艰难,她也就没计较那么,霍家上门提亲,连卿婉高高兴兴答应,开始准备婚礼的时候,她发现霍北城和连小嫚关系暧昧。
父亲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母亲过世后孙雪梅又给连霖纳了一个妾室,连霖现在有西个孩子。
连卿婉被流放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学了医后才知道母亲当年病的蹊跷,如今要想给母亲报仇,自己得先自保且强大起来才行,大帅府就是最强大的靠山,连卿婉假装不知道连小嫚和霍北城的事,如期出嫁。
连卿婉出嫁,连小嫚是伴娘,结果半路被劫匪**,把俩人都掳走了。
六年时间,连卿婉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时安。
连卿婉这些年也不是一点都没想起过当年那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小奴,特别是她到了国外什么都要靠自己的时候,经常会想起时安。
连卿婉看着时安的眼睛,“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时安抬手朝后一摆,身后几个人退了出去。
时安平静道,“原来大小姐还认得我?”
连卿婉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她的手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绳子**着,想爬起来挺难的,几次都摔倒了,她干脆不费劲了,冻了一夜,又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本就快撑不住了,现在彻底绝望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时安从靴筒拔出**割开连卿婉手脚上的绳索,把人抱出了小黑屋。
外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收起脸上的八卦表情跟着时安小跑。
时安,“让老邱赶紧来。”
老邱是他们的医生,中西医贯通。
时安把连卿婉放在铺着狐皮的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塞了几个暖炉。
打了针,身体有了温度,人也渐渐醒了。
连卿婉醒了就是不想睁开眼,醒了也没活路了,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死。
如果想死,寻个机会从虎头山跳下去就可以了。
老邱看见连卿婉的眼皮子动了动,摸了下她的脉,对时安说,“醒了。”
时安也看出连卿婉醒来了,说,“你先出去,让人把饭菜送进来。”
来人放下饭菜便退了出去。
连卿婉还是躺着一动不动,可肚子“咕咕”几声把她出卖了。
时安讥讽道:“起来自己吃,这里没人哄着你吃。”
连卿婉,“……”还是不动。
时安把人从被窝里扯起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他放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