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嘉佳把断跟的高跟鞋扔进垃圾桶，光脚踩在工作室的木地板上。
夜晚十点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布满图纸的工作台上洒下一片银白。
"所以你就这么跑了？
"视频那头苏晴敷着面膜，声音含糊不清，"那可是墨渊！
京海点金手！
你居然把他名片塞回去了？
""不然呢？
"谭嘉佳咬着铅笔，在施工图上标注修改意见，"等着他掏支票让我演偶像剧？
"苏晴猛地扯下面膜："偶像剧怎么了！
你知道多少女明星想跟他传**都没机会吗？
""然后呢？
像昨晚那些姑娘一样被灌酒？
"谭嘉佳冷笑，"我谭嘉佳是穷，但不卖笑。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铃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愣住——这个时间点，谁来？
监控屏幕里，墨渊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楼道，身后助理提着纸袋，隐约露出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说曹操曹操到！
"苏晴在视频里尖叫，"快开门！
记得开免提让我听现场版！
"谭嘉佳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墨总走错门了？
豪宅区在城南。
"墨渊目光扫过她光着的脚，唇角微扬："来赔鞋。
" 助理适时递上纸袋，里面正是今晚断跟的同款。
"37码，限量色。
"墨渊补充道，"另外，谈谈合约。
"三分钟后，墨渊坐在堆满布料样本的沙发上，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谭嘉佳抱着胳膊靠在工作台边，看着这位闯入者慢条斯理地翻阅她的设计作品集。
"墨总，首说吧。
我明早还要去工地。
"墨渊合上作品集："假装我未婚妻，三个月。
月薪百万，到期额外赠送一套公寓。
"谭嘉佳倒抽冷气，苏晴在手机里发出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声。
"条件？
"她保持镇定。
"随传随到，通过我母亲考核，解决所有催婚麻烦。
"墨渊取出合约，"违约赔偿三倍。
"谭嘉佳突然笑了："您这找的是未婚妻还是特种兵？
""两者都有。
"墨渊指尖轻点合约附录，"包括应付商业对手、挡桃花、陪长辈聊天，以及......"他抬眼看向窗外："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轿车堵住巷口。
赵总带着十几个壮汉下车，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看来赵总很记仇。
"谭嘉佳挑眉。
"所以，"墨渊拨通电话，"签合约，我解决麻烦。
不签，你自己应付。
"楼下传来赵总的吼叫："设计师小姐！
下来聊聊今晚的消防检查！
"谭嘉佳抓过钢笔："笔。
"合约签完的瞬间，墨渊对着手机只说了一句："清场。
"五辆防爆车悄无声息地包围小巷，下来的人个个穿着黑色作战服。
三分钟后，赵总等人被反剪双手按在车上，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谭嘉佳趴在窗边咋舌："墨总这是做生意还是搞**？
""合法安保公司。
"墨渊收起合约。
"明天下班，履行第一条合约内容——陪我去医院。
"深夜的VIP病房里，墨母正戴着老花镜翻相册。
见到谭嘉佳瞬间眼睛发亮："这就是电话里的姑娘？
""阿姨好，我叫嘉佳。
"谭嘉佳递上果篮，"路上买的，不知道您爱吃什么。
"墨母拉着她的手不放："比照片好看！
小渊说你是设计师？
""室内设计，刚做完云端会所的项目。
"谭嘉佳自然地帮老人垫高枕头，"您这病房的布局可以调整下，卫生间门口加个扶手会更安全。
"墨渊靠在门口，看着女孩三言两语就把母亲逗得合不拢嘴。
护士进来量体温时，惊讶道："夫人今天气色真好！
""我儿媳妇来看我，能不好吗？
"墨母得意洋洋。
等墨母睡下，两人并肩走在医院长廊。
墨渊突然开口："演技不错。
""没演。
"谭嘉佳看着病房方向，"我妈去世前也住过这种病房。
"空气突然沉默。
电梯门开时，墨渊突然挡了下门："为什么改主意签合约？
"谭嘉佳走进电梯，声音很轻："去年这时候，我凑不出钱给我妈换靶向药。
"电梯下行时数字不断跳动，她在镜面墙里看见墨渊深邃的目光。
第二天一早，谭嘉佳被门铃吵醒。
开门看见墨渊的助理带着两个架子的衣服站在门口。
"墨总吩咐，给您送当季服装。
""等等！
"谭嘉佳拦住要往屋里搬衣架的工人，"这不在合约里吧？
"助理微笑："墨总奶奶上午十点要到工作室参观，您确定要穿这件......皮卡丘睡衣见她？
"谭嘉佳低头看着起球的睡衣，默默侧身放行。
衣架上挂满当季高定，标签都没拆。
另一个架子放着叠好的平价品牌，尺码正好是她的号。
助理注意到她的目光："墨总说，这些您平时穿更自在。
"谭嘉佳拎出件浅蓝色毛衣，价格是她平时买衣服的预算。
手机震动，墨渊发来消息：”奶奶喜欢蓝色。
“她回复：”合约里没写要**老**吧？
“对方秒回：”现在补充条款？
“谭嘉佳笑着扔开手机，苏晴的电话立刻追来："怎么样！
同居了吗？
""同居个鬼！
"谭嘉佳边刷牙边说，"就是份工作。
""月薪百万的工作你给我介绍一个？
"苏晴尖叫，"等等！
赵总上社会新闻了！
"本地新闻推送闪过标题：《某娱乐公司老板涉嫌多重违法被带走调查》。
谭嘉佳点开详情，发现报道里提到的"违法场所"正是昨晚的会所。
监控截图里，赵总被押上**的画面格外清晰。
手机又进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见面聊？
我是林薇薇。
“谭嘉佳皱眉回复：”哪位？
“对方发来合影——林薇薇亲密挽着墨渊的手臂，**是巴黎铁塔。
附言：”他未婚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