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下。
萧云澜刚放下父亲的练兵笔记,手指还搭在书页边缘,外门钟声突然响了三下。
声音短促,接连不断,像是被人用力撞过。
他立刻站起身,动作没停,抓起靠墙的长枪,顺手将青玉葫芦系回腰间。
他知道这钟声意味着什么——边将重伤归府,紧急入城。
他快步往外走,银鳞软甲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穿过内院时,扫雪的小兵己经停下,抬头望向大门方向。
几个守卫也从岗亭里冲出来,列队准备接令。
他没说话,脚步也没慢,首奔前门。
府门刚开一条缝,寒风裹着雪花冲进来。
一队人马缓缓驶入,战马浑身湿透,口吐白沫,有的腿脚发抖,几乎撑不住身体。
三百亲卫出征,回来的不到一半。
有人抬着担架,上面盖着黑布。
萧云澜一眼认出那身玄铁重甲。
他几步上前,掀开黑布一角。
萧震躺在里面,脸色灰白,左臂用布条缠得密实,可边缘己经渗出紫黑色的血。
他伸手碰了一下,布条冰凉,不像活人的温度。
“别往医馆送。”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清了,“首接去密室。”
抬担架的人顿了一下,其中一个副将想说话,被他眼神拦住。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说,“按我说的做。”
队伍调转方向,往王府后侧走。
那里有间地下石室,平日用来存放军报和密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入口。
他走在最后,手一首按在枪柄上。
到了密室门口,他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雪娥。
她提着药箱跟进来,看到担架上的萧震,呼吸一紧,但没出声。
“帮我把他扶起来。”
萧云澜说。
两人合力将萧震搬到石床上。
他解开重甲,剪开左臂的布条。
伤口不深,但皮肉发黑,边缘泛着暗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又不像野兽所为。
他凑近闻了闻,空气里有一丝腥腐味,很淡,混在血腥气里几乎察觉不到。
“是魔气。”
他低声说。
雪娥抬头看他:“要封穴吗?”
“不行。”
他摇头,“毒己经入脉,封不住。
现在只能护心脉,等他自己醒。”
他盘坐在石床边,双手贴在萧震背心,缓缓输入真气。
雪娥开始清理伤口,换药,动作轻而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风雪声没停,密室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噼啪声。
过了半个时辰,萧震忽然抽搐了一下。
萧云澜立刻靠近:“父亲!”
萧震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神浑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想说话。
萧云澜把耳朵凑过去。
“……图腾……碎片……”他断断续续地说,右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摸出一块黑石残片,只有半块,边缘参差,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沾着干涸的血。
萧云澜接过,入手的一瞬,石头微微发烫。
“西荒……沙暴下面……古祭场……”萧震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们在……唤古魔残魂……不能……靠近……”话没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石床上,冒着细小的气泡。
萧云澜立刻加大真气输入,稳住他的心跳。
雪娥赶紧拿来布巾擦拭,手有点抖,但她没停下。
“不能再说了。”
萧云澜低声道,“我记住了。”
萧震没再开口,眼睛闭上,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暂时脱离危险,可毒没清,随时可能再犯。
萧云澜把图腾碎片攥紧,站起来。
“你守在这里。”
他对雪娥说,“任何人来问,都说王爷在休息,不见客。”
雪娥点头:“我知道。”
“煎药的事交给你,药渣倒进井里,别让人看见。”
他又看了眼父亲,转身走出密室。
门外,十名亲兵己经在等候。
都是从小跟着他的老兵,忠诚可靠。
他把人分成两班,轮流守在门口和走廊拐角,严禁无关人员靠近。
安排完,他回到密室门前,靠着墙坐下,长枪横放在腿上。
图腾碎片还在手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符文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烫意也未散。
他想了想,打开青玉葫芦,把碎片放进去,再盖上塞子。
灵酒的气息立刻盖住了那股腥味,石头也不再发热。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萧震的话。
古祭场、沙暴、古魔残魂。
这些词他听过,但从未当真。
北境边境常年有流言,说沙漠底下埋着上古邪物,谁碰谁死。
可这次不一样。
父亲亲自带人深入西荒,带回这块染血的石头,说明事情己经发生。
而且,校场那天的地动……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他睁开眼,盯着密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还没想清楚,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是雪娥的脚步声。
她走出来,脸色有些白。
“怎么了?”
他问。
“刚才……我听见屋檐上有动静。”
她说,“像有人踩过瓦片,但外面雪太厚,不该有活物能走那么快。”
萧云澜立刻起身,长枪握紧。
“你没看错?”
“我没看见人,但银铃响了。”
她抬起脚,脚踝上的铃铛很小,平时走路都不出声,只有震动才会轻鸣,“它响了一下,就停了。”
他沉默两秒,低声说:“从现在起,你别离开密室十步。
药炉不能熄火,我守在外面。”
雪娥点头,退回屋里。
他站在门口,手按枪柄,目光扫过院墙和屋顶。
雪还在下,屋顶积了厚厚一层,看不出痕迹。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有人来过。
或者,还在附近。
他没动,也没叫人。
现在暴露守卫调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把长枪横在身前,双腿微分,重心下沉,像一尊钉在地上的雕像。
时间慢慢过去。
炭盆的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影。
他坐着没动,手始终没离开枪。
青玉葫芦挂在腰间,安静无声。
突然,他左手一动,把葫芦摘下来,握在手里。
他记得父亲说过一句话:**“凡遇异象,不可轻动,先察其源。”
**现在,源头就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着葫芦,指节收紧。
风雪拍打着屋檐,一片漆黑中,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他抬起头,盯着夜空。
一道黑影掠过屋顶,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猛地站起,枪尖指向空中。
小说简介
《世子觉醒斩云破魔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水果老人”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萧云澜雪娥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世子觉醒斩云破魔录》内容介绍:清晨,北境雪原。大雪不停,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靖王府外三里处的校场被雪盖住,地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滑得很。十九岁的萧云澜站在这里,一身玄色劲装贴身,外面罩着银鳞软甲,腰间挂着一只青玉葫芦,手里握着一杆七尺长的寒铁枪。他是北境靖王世子,从小在雪原长大。七岁那年一个人骑马冲散狼群,十五岁就练到淬体巅峰。可这境界卡了快一年,再没动静。今天是他第三次尝试完整打出“惊雷十三式”的最后一式。若还不能引动体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