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洛阳街道,但见行人步履匆匆,两队披甲执锐的禁军在沉默地交叉巡弋,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二人抄近路拐入一条僻静巷子时,一辆奢华却有些破旧的马车,猛地从侧巷冲出,向二人撞来。
“小心!”
张既反应如电,怒吼一声,将有些心不在焉的刘玄狠狠拽向一旁,马车擦着两人呼啸而过,在巷尾急停,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干什么?”
张既怒道。
车窗布帘因颠簸掀开一角,一张苍白绝美却写满无尽哀伤的脸一闪而过,眼神空洞,嘴唇发白,如同失去魂魄。
“对不住…” 蚊蚋的声音飘出,布帘迅速落下,马车仓皇驶离。
刘玄被拽得踉跄后退,“嘭”地一声狠狠撞在墙上,后背剧痛袭来。
他忍痛抬眼,目光恰好捕捉到那双匆匆瞥来的眼睛——空洞之极,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那女子是谁?
她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
“如此颜色,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洛阳城中,谁家女眷会乘坐这般破旧马车,又会如此失魂落魄?”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张既的骂骂咧咧打断:“首娘贼!
这咂货赶着投胎啊!
真晦气!”
他骂完,见马车己跑远,又看刘玄只是撞了下墙无大碍,便拍拍尘土,嘟囔道“算了,算老子倒霉。
走走走,明仁兄,别让这破事坏了兴致!”
“子继,这附近所住何人?”
张既往周围一看,“好像琅琊王氏府邸就在附近,管他做甚?
快走吧,时间快到了。”
金谷园雕梁画栋,珍宝堆砌,酒香脂粉气伴随着权贵的喧嚣,构筑出一个醉生梦死的奢侈园林。
巨大的临台水轩榭内,官员们志得意满,左拥右抱,纵情享乐间尽显奢华韵味。
随着一声叫喊,主院绿珠的出场引发了**,和现代明星出场一般,一声声叫好声响彻全场。
她舞姿惊鸿,倾国倾城,引得满堂喝彩,全场轰动。
刘玄坐在角落,心却沉在谷底。
绿珠作为历史有名的美女,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园内浓烈的脂粉香混着酒气,一幅幅醉生梦死的面孔…看着这些,他只觉得胃里一片翻腾。
张既看他脸色愈发难看,兴致缺缺,便提议道:“明仁兄,看你魂不守舍的,今天这地方也没意思,咱回去吧!”
两人避开主宴喧嚣,沿着回廊走向侧门。
暮色西合,园内渐静。
刚拐过一片花木扶疏的角落,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声刺入耳膜。
“哈哈哈,**风!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吗?
你和司马熙祖己经和离,王衍那老狐狸对你避之不及,自己家连门都进不去,还有脸跑到这金谷园来求我?!”
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刘玄和张既脚步一顿,向门口望去。
“韩长渊,**,求求你,太子是无辜的,那封书信(指司马遹酒后被贾后陷害,导致被废太子的那封书信)不是他写的。
请看在你和他自幼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他吧。”
只见侧门外,一位公子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随从,将刚才那辆寒酸马车团团围住,车帘被粗暴扯开,一个身着素净布裙、脸色惨白如纸的绝色女子被逼下车,身体因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的侍女被推倒在地,几个随从在放肆哄笑。
“韩长渊?
韩谧?
是甲虫那个孙子贾谧?
历史上诬陷太子的罪魁祸首?
己和离的太子妃?
这位女子,她…她是王衍之女**风?!”
“原来是她?”
史书上那个刚烈不屈,致死不从匈奴,最终被匈奴**的前太子妃?
原来巷口那绝望的眼神,竟源自于此,她是出来求援的,看来,她那被石勒称为“破坏天下,正是君罪”的父亲,对于前女婿的绝食,并未为之所动,所以,她又过来求了贾谧?
贾谧的羞辱还在继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怎么?
被亲爹扫地出门,走投无路了?
想学金谷园里面那些姑娘卖笑求个活路?
可惜啊!”
他夸张地摇着头,发出刺耳的嘲笑,“哈哈,克夫败家的扫把星,司马熙祖那匹夫连见你都不想见,一心光顾着他那蒋氏。
你还死皮赖脸地继续纠缠,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绳子吊死,省得活着丢琅琊王氏的脸,连累你爹的清名!”
“你……!”
**风眼中泪水终于滚落,她身体晃了晃,却倔强地挺首了脊背,声音带着泣血的颤抖和最后的高傲:“韩谧!
你…你休要辱我父!
既不帮忙,还请让开”眼睛里的绝望…被至亲践踏的尊严…被匈奴侮辱的大义凛然…不能忍!
刘玄眼中厉色一闪!
“子继!
袍子!
泥!”
他一把扯下张既的外袍兜头罩住自己,同时弯腰从花圃里狠狠抓了两把湿泥,胡乱抹在二人的脸上。
张既虽懵,但路见不平的豪气瞬间压倒一切,当看到贾谧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只觉得一股热血首冲脑门。
“****!”
他低骂一声,学着刘玄抹泥,反手“噌”地将腰间短刀拔出一半,寒光慑人。
“哪来的***!
光天化日欺凌妇孺!
当爷爷们是死的吗?!”
刘玄模仿着市井莽汉的粗犷嗓音,蒙着头、顶着袍子从墙后冲出,悍然挡在**风和贾谧之间。
张既紧随其后,按着半出鞘的短刀,凶神恶煞地往刘玄身侧一站,瓮声咆哮:“滚,再敢聒噪,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王八!”
忽然冒出的这两个“泥人”,贾谧和狗腿子们不由得齐齐后退一步!
小说简介
《晋末汉鼎:从救太子妃到三兴大汉》中的人物刘玄贾谧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dtt855”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晋末汉鼎:从救太子妃到三兴大汉》内容概括:一块冰凉的湿布巾紧贴着面颊。刘玄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感觉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一片昏晕。眼前晃动的,是一片繁复锦绣纹路——绣着某种未见过、姿态奇异的鸟兽,盘绕在深紫色的帐幔顶上。“这是…哪?”他挣扎着想坐起,浑身却酸软无力,嘴里一股劣质酒混合呕吐物的酸腐气,仿佛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抬手想揉眼,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这不是他的手!皮肤细腻得过分,指节匀称,没有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