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鸿雁当空”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在诡异世界赚情绪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见陈然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手里还捏着心理咨询室的门把手。,连续工作36小时后,心肌梗塞来得安静利落。没有走马灯,没有临终幻觉,只有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在余光里晃了一下。。。。,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滴落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发现自已坐在一间教室的第三排。木制课桌刻着歪扭的“早”字,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飞舞,窗外是盛夏疯长的梧桐树。。除了讲台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老师——脖颈扭转180度,后脑勺的位置是另一张惨白的脸,正在用红色粉笔写板...
精彩内容
,它缓缓直起身体,四肢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张平滑的脸上,缓缓裂开两道竖缝,像眼睛。竖缝里没有眼球,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洞。“书……给我……”它重复,声音里的多重低语变得更加嘈杂,像无数人在同时嘶吼,“否则……现在……处罚……”。,它虽然这么说,却没有立刻攻击。它在忌惮那本书,或者说,忌惮书上的血色手印。“这本书是图书馆的财产。”林见慢慢说,同时用脚后跟轻轻磕了磕身后的门,“借阅手续已经办完,我现在是合法借阅人。在归还之前,我有保管它的**和义务。如果你强行夺取,就是破坏图书馆规则。***会怎么想?”。“脸”转向图书馆方向,虽然那里只有黑暗,但它似乎真的在犹豫。,继续加码:“而且,班主任要这本书,是为了明天上课用。如果书没了,明天的课就上不成。课程表是学校规则的一部分,耽误教学进度,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完美的逻辑链。从图书馆规则,到教学秩序,层层递进,把个人行为上升到规则系统的层面。
这就是心理咨询师的专业训练:面对强势压迫时,不直接对抗,而是构建更大的逻辑框架,用对方的规则来制约对方。
无面体育老师沉默了几秒。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不断扭曲,皮肤下的东西蠕动得更快了,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
“……走……”它最终嘶哑地说,身体缓缓后退,重新没入阴影,“明早……交书……否则……你会后悔……”
它消失在黑暗里。
林见背靠着门,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赌赢了。
但赢得很险。如果刚才那怪物不受规则制约,或者更疯狂一些,他必死无疑。
“系统,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分析中……
目标特征:无情绪反馈,无面部特征,行为模式僵化
初步判断:低级规则执行体,不具备完整智能,仅按预设规则行动
威胁等级:中(在规则框架内可规避)
“和班主任、体育老师那种有什么区别?”
班主任、体育老师等为“情绪寄生体”,拥有智能,可吸收情绪,自主性较强
刚才的目标为“规则傀儡”,无智能,无情绪需求,仅按固定程序执行特定规则
类比:寄生体是***,傀儡是自动巡逻程序
原来如此。
学校这个“养殖场”,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顶层是制定规则的“祂”(很可能就是校长),中层是寄生体(各科老师),底层是傀儡(夜间巡逻者之类的)。而学生,是牲畜。
林见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小屋的门。
门依然紧闭。但透过门缝,能看到烛光在晃动,里面的人很紧张。
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他压低声音,“刚才的事,你们看到了。现在开门,我有事要问。不开的话,我就把巡逻的再叫回来。你们猜,它会不会对你们抄书感兴趣?”
沉默。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眼镜男的脸露出来,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抖。
“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林见说,“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但后果自负。”
眼镜男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屋里其他人。然后,他拉开门,让林见进去。
屋子里,十几个学生围坐在地上,每个人都抱着自已的书和笔记本,警惕地看着林见。烛光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受惊的兽。
“你是谁?”一个女生小声问。
“高三(1)班,林见。新来的。”林见简单自我介绍,然后直入主题,“你们在抄什么书?‘祂’是谁?抄完书真的能离开?”
一连三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们不会告诉你的。”眼镜男挡在前面,“这是我们的事,你少管。刚才谢谢你引开巡逻者,但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林见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冷,“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我用班主任和图书馆规则压住那东西,它早就破门而入了。你以为这破门能挡住它?”
眼镜男语塞。
“所以,作为回报,回答我的问题。”林见扫视众人,“我不强迫你们加入,不要求分享你们的秘密。我只要信息。信息交换,很公平。”
“凭什么相信你?”一个瘦高男生问。
“就凭我刚才没出卖你们。”林见直视他,“那东西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可以说‘有一群学生在屋里做奇怪的事’。但我没说。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在这个鬼地方,多一个活着的人,就多一分希望。你们想离开,我也想。但单打独斗,谁都出不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林见确实想离开,也确实认为合作更有利。但他没说的是,他需要先摸清这个世界的底细,而这些学生,显然是“资深者”。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最终,眼镜男叹了口气,让开位置。
“坐吧。但时间不多,巡逻者可能还会回来。”
林见坐进圈子里,把校史书放在腿上。他注意到,有几个学生看到这本书时,脸色变了。
“这是……图书馆的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颤声问。
“嗯,特藏区的。”
“你疯了!”眼镜男差点跳起来,“特藏区的书不能借!那些书是活的,会害死你!”
“我已经借了。”林见平静地说,“而且我和它达成了契约。现在,该你们了。你们抄的,是什么书?”
眼镜男盯着林见看了几秒,最终妥协。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书很厚,封面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书名,没有作者,只有一些扭曲的、像是血管的纹路。书脊用线缝着,线是黑色的,像头发。
“我们叫它‘契约书’。”眼镜男低声说,“谁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三年前,一个转学生带来的。他说,只要抄完这本书,就能得到‘祂’的庇护,离开这个学校。”
“他成功了吗?”
“不知道。他抄到一半,疯了。然后……消失了。书留了下来,我们在他的储物柜里找到的。”眼镜男**着书皮,眼神复杂,“我们试过烧掉它,烧不掉。试过扔掉它,第二天它会自已回来。后来我们发现,只要按照书里的指示做,就能获得一些……好处。”
“比如?”
“比如,**不会不及格。比如,不会被老师特别关注。比如,晚上巡逻者不会进你的宿舍。”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补充,“但也要付出代价。书里有些内容,很……可怕。”
“什么内容?”
眼镜男翻开书,找到一页,推到林见面前。
烛光下,那页纸是暗**的,手写体,字迹潦草,像疯子的涂鸦。但林见能辨认出内容:
“……朔月之夜,取同窗之血,于旧校舍井下绘制此阵。阵成,可得一日安宁。若献祭纯洁之魂,可得七日……”
献祭。又是献祭。
“你们……做过?”林见抬头,看向众人。
没人回答。但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所以王浩,李婷,还有那些消失的学生……”林见缓缓说,“是你们献祭的?”
“不完全是!”眼镜男激动地打断,“我们……我们只是按照书上的指示做。而且,而且那些被献祭的人,他们本来就违反了规则,本来就活不长!我们只是……只是让他们的死更有价值!”
“价值?”林见盯着他,“用别人的命,换你们的‘安宁’?”
“那你要我们怎么办!”另一个男生突然吼起来,眼睛赤红,“等死吗?像狗一样被那些怪物圈养,每天活在恐惧里,不知道哪天就被做成教具?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压抑的抽泣。
林见沉默了。
他理解这种绝望。在极端环境下,道德会崩坏,人性会扭曲。这些学生,最大的不过十八岁,被困在这个地狱里,看不到希望。当有一个“方法”出现时,哪怕再邪恶,也会有人抓住。
“所以,‘祂’是谁?”林见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眼镜男摇头,“书里只称‘祂’。但有一次,我抄到最后一章时,看到了一幅插图……”
他快速翻到书的后半部分,找到一页。
那页纸上画着一幅粗糙的钢笔画:一个模糊的人形,坐在高背椅上,头上戴着王冠。人形周围跪着一圈小人,都在叩拜。而在人形脚下,堆满了……
骷髅。
学生的骷髅。
“我们认为,‘祂’是校长。”眼镜男声音发干,“但这个学校,没人见过校长。教师会议是副校长主持,校规是教导主任颁布,校长只存在于文件上。”
“图书馆的校史里,可能有线索。”林见拍了拍腿上的书,“我借这本书,就是为了查清这个学校的真相。”
“你查不清的。”马尾女生苦笑,“之前也有人试过。三年来,至少十几个转学生,都像你一样,想找出路,想反抗。他们都死了,死得很惨。最好的结果,是变成王浩那样,当个教具。最坏的……你根本不想知道。”
“总要有人试试。”林见站起来,“谢谢你们的信息。作为回报,我给你们一个忠告:那本契约书,最好别再碰了。它给你们的好处,代价可能是你们的灵魂。”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心理咨询师。”林见看着他们,“我见过太多被‘捷径’**的人。**、**、**……本质都一样,用短期利益换取长期控制。这本书在操控你们,让你们依赖它,最终彻底沦为它的**。”
他说完,走向门口。
“等等。”眼镜男叫住他,“你……你打算怎么做?”
“先活下去,然后找出路。”林见拉开门,外面是浓稠的黑暗,“如果你们想帮忙,明天中午,在食堂最东边的角落等我。带上那本书,我想仔细看看。”
“你要看?”
“要想打败敌人,先要了解敌人。”林见回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那本书,就是敌人留下的武器。用好了,也许能反杀。”
他走出小屋,门在身后关上。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距离宿舍门禁还有四十分钟。
林见抱着校史书,快步穿过操场。月光很亮,但他尽量走在阴影里,贴着围墙,避开路灯。
脑子里在整合刚才得到的信息:
有一群学生在秘密抄写“契约书”,通过献祭同学换取庇护。这本书可能和“祂”直接相关。
校长是“祂”的可能性很大,但从未现身。
学校存在至少三年,不断有转学生(像自已这样的外来者)进入,但几乎都死了。
图书馆的校史里可能有线索,但书本身是危险的“活物”。
规则体系分三层:校长(祂)—寄生体(老师)—傀儡(巡逻者)。自已现在处于最底层,但可以利用规则之间的矛盾。
走到宿舍楼附近时,林见突然停下。
宿舍楼是一栋五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藤蔓,有些窗户亮着灯,大部分漆黑。楼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人影,提着盏煤油灯,是宿管阿姨。
但宿管阿姨的样子……不太对。
她背对着这边,身体在轻微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煤油灯的光晕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墙上。
而那个影子,不止一个头。
林见数了数,三个。三个头,六条手臂,像畸形的怪物。
他立刻闪到一棵树后,屏住呼吸。
宿管阿姨哼着歌,慢慢转过身。
正面更可怕。
她脖子上长着三个头,一个正脸,两个侧脸。正脸是慈祥的老**,左侧脸是狰狞的恶鬼,右侧脸是哭泣的婴儿。三个头共用一张嘴,那张嘴一开一合,哼着诡异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她提着灯,开始在宿舍楼前巡逻。一步一顿,三个头轮流转动,六只眼睛扫视每一个角落。
林见躲在树后,脑子飞快运转。
宿舍规则里,有没有关于宿管的条款?他快速回忆:
……宿管阿姨会在23点后查房,请确保你在床上……
如果宿管阿姨敲门,请立即应答……
如果宿管阿姨的形态异常,不要直视她的眼睛……
最后一条,是他在教室规则册上匆匆一瞥看到的,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对上了。
宿管阿姨是变异体,而且比老师更扭曲。这符合规则:越接近夜晚,越接近“核心”,怪物的形态越异常。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宿管的巡逻下溜进宿舍?
正面突破不可能。绕后?宿舍楼只有一个入口,就是宿管把守的大门。爬窗?五层楼,没有工具,而且谁知道窗户后面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半了。
林见盯着宿管,观察她的巡逻路线。很规律,从门口走到左边围墙,再走回来,再到右边花坛,再回来。一个完整的循环大约三分钟。
中间有大概三十秒的时间,她会背对大门,检查左边围墙的角落。那三十秒,是唯一的机会。
但大门是关着的,要开门,会发出声音。而且门后可能有锁。
林见低头看向怀里的校史书。这本书……能利用吗?
规则说,书是活的,会交流,会记住你。那它会不会……也有某种能力?
“书,”他压低声音,对着封面说,“我知道你能听见。帮我个忙,作为交换,我保证不烧掉你,而且会认真读你。”
书没有反应。
“你被囚禁在图书馆很久了吧?”林见继续说,用上了心理咨询中的“共情技巧”,“没人借你,没人读你。你是一本校史,记录着这个学校的过去,却只能躺在灰尘里。你不觉得悲哀吗?”
封面上的血色手印,微微亮了一下。
“帮我这一次,我就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林见的声音充满**,“不只是这个学校,还有其他世界。我有这个能力,你知道的,否则我借不走你。”
手印又亮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现在,我需要你在三十秒内,让那扇门无声打开。能做到吗?”
书页轻微地动了一下,像在点头。
“成交。”
林见把书抱在胸前,盯着宿管。她正走到左边围墙,弯下腰检查角落,三个头都在看地面。
就是现在!
林见从树后冲出,快而不响,像只猫。几秒就冲到宿舍楼门口。
门是老式的木门,中间是玻璃窗,里面挂着帘子。门把手是黄铜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见伸手去拧——拧不动,锁住了。
他看向怀里的书。书脊上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血,顺着封面流下,滴在门把手上。
“咔嗒。”
极其轻微的一声,锁开了。
林见推门,门无声滑开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吱呀——”
门轴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外,宿管阿姨猛地直起身,三个头同时转向大门。
“谁?”正脸的头说,声音慈祥。
“谁?!”恶鬼脸咆哮。
“呜哇——!”婴儿脸大哭。
三个声音混杂在一起,诡异恐怖。
林见背靠着门,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门外,脚步声靠近。煤油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门内投下晃动的影子。宿管阿姨走到门前,三个头凑近玻璃,往里面看。
林见就在门后,和她只隔着一层玻璃,一片帘子。
他能看到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三个扭曲的头颅,六只眼睛在扫视。
一秒,两秒,三秒……
“没人啊……”正脸说。
“有味道……”恶鬼脸**鼻子。
“怕怕……”婴儿脸哭唧唧。
又过了几秒,脚步声离开,哼歌声重新响起,渐行渐远。
林见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已手心全是汗。
他转身,打量门厅。
很普通的宿舍楼门厅,正对着楼梯,左边是宿管房间,门关着,但门缝下透出光。右边是布告栏,贴着一张巨大的宿舍规则,密密麻麻几十条。
林见凑近看,快速记忆重点:
1. 晚23:00锁门,早6:00开门,锁门期间不得进出
2. 每间宿舍住4人,按班级分配,不得私自调换
3. 室友是你最信任的人,请保护好他们
4. 如果室友行为异常,请立即报告宿管,切勿自行处理
5. 宿舍内禁止大声喧哗,禁止夜间交谈
6. 熄灯时间为23:30,熄灯后请立即就寝
7. 夜间如有敲门,请先确认敲门者身份。宿管查房时会说暗号:“查寝,平安。”若非此暗号,切勿开门
8. 阳台门窗务必锁好,夜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开窗查看
9. 卫生间在每层楼尽头,23:00后尽量不要使用。如必须使用,请结伴前往,且不得超过5分钟
10. 如果做噩梦,请立即开灯,并默念校训三遍
……
林见一路看下去,到最下面几行时,瞳孔微缩。
18. 禁止携带外来物品进入宿舍,特别是书籍、镜子、玩偶等
19. 如发现上述***,请立即报告宿管,由宿管统一处理
20. 宿管阿姨是唯一可信任的成年人。如遇危险,可向她求助
第十八条,禁止书籍。
而他怀里,正抱着一本。
林见低头看向校史书,书封面的手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发着红光,像在嘲笑。
“看来你得藏起来了。”他低声说。
书页轻微翻动,像在回应。
林见快速思考。藏哪里?宿舍肯定会被检查,特别是他这种“新生”,大概率是重点关注对象。宿管有三个头,六只眼睛,搜索能力肯定比普通人强。
而且,规则二十说“宿管阿姨是唯一可信任的成年人”,这和其他条款矛盾。第三条说“室友是最信任的人”,第二十条又说宿管是唯一可信的成年人。那室友算不算成年人?如果室友也是学生,那就不算成年人。那该信任谁?
典型的规则污染,制造认知混乱。
林见暂时抛开这个问题,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藏匿违规书籍。
他目光扫过门厅。布告栏旁边有个消防柜,玻璃门,里面是灭火器和消防水带。柜子没锁,但玻璃是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不行。
楼梯下面有个小储物间,门锁着。
也不行。
宿管房间……更不可能。
正想着,怀里的书突然动了动,自已从他手臂里滑出来,“啪嗒”掉在地上,然后像条蛇一样,贴着地面,快速滑向楼梯。
“喂!”林见压低声音。
书不理他,径直滑上楼梯,消失在一楼拐角。
林见只能跟上。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轻微回声。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有“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楼是高一宿舍,门都关着,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偶尔有压抑的说话声。但当他走过时,所有声音都停了,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书在二楼停下,停在一扇门前。门牌号:204。
这是林见的宿舍。门缝下没有光,里面一片漆黑。
书“站”起来,用书脊轻轻敲门。
“笃、笃、笃。”三下,很轻。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陈然。
他看到林见,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他脚边的书时,脸色又变了。
“快进来!”他拉开门。
林见闪身进去,书也跟着滑进去。陈然立刻关门,上锁,还挂上了门链。
宿舍很小,四张上下铺,但只住了三个人——除了陈然,还有两个男生,都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林见。
“你疯了?带书回来?”一个平头男生压低声音说,“被宿管发现,我们都得完蛋!”
“我有办法。”林见说,同时观察宿舍。
很普通的男生宿舍,四张床,两张桌子,几个铁皮柜。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汗味和泡面味。
“什么办法?”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他看起来更冷静些。
林见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本校史书。书此刻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本普通的旧书。
“你自已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被找到。”他对书说。
书动了。它滑到林见的床铺下——那是张下铺,床底下堆着些杂物。书钻进杂物堆里,把自已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然后不动了。
“它会自已藏?”陈然瞪大眼睛。
“嗯,活的。”林见简单解释,然后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是?”
“刘鹏。”平头男生说,语气不友善。
“赵明。”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你就是今天转来的林见?听说你上午顶撞了班主任,晚上又去借了**。你很能惹事。”
“为了活命而已。”林见在自已的床上坐下,床板发出“吱呀”声,“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我三年。”赵明说,“刘鹏两年,陈然一年半。你是最新的。”
三年。这意味着赵明经历了这个学校最开始的时期,可能知道一些事。
“三年里,有人离开过吗?”林见问。
赵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有。三个。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消失在厕所,还有一个……”他看了一眼刘鹏,“是自愿成为老师的。”
“自愿?”
“体育老师,就是那个倒置脸的怪物,他以前是学生。”刘鹏闷声说,“他违反了太多规则,被惩罚,然后……变成了那样。我们亲眼看到的,在操场上,他的头慢慢转过去,身体扭曲……”
刘鹏说不下去了,抱着头,肩膀发抖。
陈然脸色苍白,小声补充:“从那天起,体育课就多了一条规则:不及格的,会成为体育老师的‘助教’。助教的意思,就是……备用身体。”
林见心里一沉。所以那些不及格被罚跑圈的,最后都成了体育老师的“养料”?
“那其他人呢?那些消失的学生,都死了?”
“不一定。”赵明说,“有些人死了,**被做成教具,像王浩。有些人……变成了别的东西。比如医务室的校医,她以前也是学生,因为违反规则受伤,去医务室‘治疗’,然后就再也没出来。等我们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变成那样了。”
“所以,违反规则的下场,要么死,要么变成怪物。”林见总结。
“对。而且变成怪物后,会失去所有记忆,只剩下执行规则的执念。”赵明看着林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遵守规则,哪怕规则再荒唐,再不合理。因为违反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那本书呢?”林见指了指床下,“那本校史,里面可能记录了学校的秘密。你们看过吗?”
“没有。但我们见过其他看过的人。”赵明声音压得更低,“上一个借那本书的人,是半年前的一个转学生。他很聪明,很勇敢,和你很像。他借了那本书,说要找出离开的方法。然后……”
“然后?”
“他疯了。在宿舍里大喊大叫,说书里的字在流血,说听到了死去同学的声音。最后,他自已走进了旧校舍的那口井,再也没出来。”
旧校舍的井。林见想起契约书里的内容:“朔月之夜,取同窗之血,于旧校舍井下绘制此阵”。
“旧校舍在哪?”
“学校东北角,一栋废弃的三层楼。以前是教学楼,后来出过事,封了。”赵明说,“那口井在旧校舍的后院,据说深不见底。学校禁止任何人靠近,规则里应该有。”
林见快速回忆。规则第十三条:“禁止进入旧校舍区域,违者后果自负。”
果然。
“那个转学生,在疯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那本书的内容?”
赵明想了想:“他说……书里记录了这个学校的建立,不是普通的建校,而是一种‘仪式’。他说,学校是建在一个‘门’上的,校长是‘守门人’,老师和学生都是‘祭品’。但他没说完就疯了,后面的话没人听懂。”
门。守门人。祭品。
这些词,和契约书里的“可得门扉一扇”对上了。
“还有呢?”
“他还说,每个月都有‘祭典’,在朔月之夜。那天晚上,会有学生消失,而老师的‘力量’会增强。”赵明脸色发白,“明天就是朔月。”
林见心里一凛。
朔月,就是新月,月亮完全看不见的那天。按照农历,明天确实是初一。
“祭典……需要祭品。”林见喃喃道,“所以王浩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
“献祭。”陈然接话,声音颤抖,“我们之前就怀疑,那些消失的学生,都是被选中的祭品。但没人敢说,因为说了的人,也会消失。”
宿舍里一片死寂。
窗外,远远传来钟声。十一点了,熄灯时间。
几乎同时,所有灯光“啪”地熄灭,宿舍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人影。
“**,别说话。”赵明低声说,“宿管快来了。”
四人迅速爬上自已的床。林见在下铺,陈然在他上铺。刘鹏和赵明在对面上下铺。
黑暗中,只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楼梯上来,停在204门口。
“笃、笃、笃。”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
林见屏住呼吸。他记得规则:宿管查房时会说暗号“查寝,平安”。若非此暗号,切勿开门。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孩子们……睡了吗……”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慈祥,温柔。
但林见能听出来,那声音里混着一丝杂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恶鬼的嘶吼。
“我给你们……带了宵夜……开门啊……”
宵夜?规则里可没这一条。
“是煎蛋……可香了……开门让我进去……”
门缝下,有影子在晃动。不止一个头,三个头叠在一起的影子,扭曲怪异。
宿舍里没人回应。林见甚至能听到陈然在上铺发抖的声音,床架在轻微震颤。
“不开门啊……”宿管的声音变得哀怨,“那我自已进来喽……”
门把手,开始转动。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
锁舌“咔嗒、咔嗒”地响,像在试探。
林见盯着门,手慢慢伸到枕头下——那里有他从图书馆顺出来的一支旧钢笔,笔尖很锐利,是他唯一的“武器”。
虽然他知道,面对宿管这种怪物,钢笔可能没用。但有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好。
门把手转到底了。
但门没开,因为挂了门链。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股恶臭从门缝飘进来,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的味道。
“挂链子啊……真不乖……”
宿管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慈祥变成尖锐,像指甲刮黑板。
“那我从别处进来!”
话音刚落,窗户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
林见转头,看到窗帘在剧烈晃动,后面有个黑影,正试图从外面打开窗户。
但窗户锁着。
“该死……该死……”宿管在窗外咒骂,三个头的声音重叠,“不开门……不开窗……你们不乖……不乖的孩子要受惩罚……”
她开始挠窗户玻璃,指甲刮擦的声音刺耳至极。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上出现了裂痕。
“怎么办……”陈然在上铺带着哭腔小声说。
“别出声。”赵明低声呵斥,“她进不来,规则限制她,除非我们主动开门开窗。”
“可是玻璃……”
“玻璃碎了也进不来,有窗框。”
话音刚落,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彻底碎裂。一只惨白的手伸进来,摸索着窗锁。
那只手有三个手掌,六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指甲都又长又黑,像鹰爪。
手摸到了窗锁,开始拧。
“咔、咔……”
锁在松动。
林见握紧了钢笔。如果宿管真的进来,他必须反抗,哪怕没用。
就在窗锁要被拧开的瞬间——
“咚!咚!咚!”
楼下突然传来沉重的敲门声,然后是体育老师嘶哑的咆哮:
“查寝!开门!”
宿管的手停住了。
窗外的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脚步声远去,宿管离开了。
但体育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正在一楼查寝,一间一间敲门,声音粗暴。
“都死了吗!开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林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体育老师是男性,宿管是女性。男生宿舍,为什么会有女宿管?
规则说“宿管阿姨是唯一可信任的成年人”,但没说是男是女。而刚才那个三个头的怪物,自称宿管阿姨,但明显不是正常人。
所以,有两种可能:
一,那个怪物是假的,冒充宿管。
二,宿管本身就是怪物,而体育老师是另一种“查寝者”。
哪种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