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条右腿肿得像根发酵的面包棍，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校医匆匆赶来，简单检查后脸色有些古怪——不是骨折，也不是脱臼，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经性麻痹”。简单来说，就像是有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大腿那根最敏感的麻筋里，并且还在里面搅了两圈。“真是太惨了。”，手里拿着半瓶不知是谁剩下的矿泉水，一边喝一边咂舌，脸上写满了同情，“这年头的地板砖质量真是不行，我也得小心点，万一摔坏了脑子，高考可就完了。”，嘴角都在疯狂抽搐。！，虽然刚才那一瞬间发生得太快，没人看清具体细节，但孙浩是冲着**去的，结果自已摔成了半身不遂，而江平连根毛都没掉，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江平，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教导主任阎铁心处理完现场秩序，黑着脸走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平，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困惑。
……
教导处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却降不下阎铁心心头的燥热。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江平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双手下垂，低眉顺眼，一副“我是好学生，我知错了”的模样。
“说说吧。”阎铁心盯着江平的眼睛，似乎想看穿这小子的伪装，“孙浩是气血值0.9的尖子生，崩雷拳练到了第三层，一拳之力接近两百公斤。你是怎么做到让他自已把自已摔残废的？”
江平眨了眨眼，一脸诚恳：“主任，这真不能怪我。当时我害怕极了，腿一软就想跑，结果脚底打滑。谁知道孙**冲得那么猛，他可能是……可能是因为看到我摔倒，不想趁人之危，想收力，结果把自已晃倒了吧？孙**真是个讲武德的好人啊！”
“砰！”
阎铁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少跟我这儿满嘴跑火车！还讲武德？孙浩那小子恨不得把你拆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调出一份监控视频，正是刚才演武场的那一幕。
画面被放慢了十倍。
屏幕上，江平那个看似滑稽的“平地摔”，在慢动作下显露出了几分诡异。他在摔倒的前一瞬，肩膀微不**地抖动了一下，恰好避开了孙浩的拳锋；而那个顶膝的动作，更是精准得像是一场外科手术。
“这不像是运气。”阎铁心指着屏幕，语气严肃，“江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报了什么野鸡武馆的速成班？还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违禁药？”
在这个高武时代，为了追求力量，很多邪门歪道层出不穷。有些地下黑拳的招式阴毒无比，专门攻击下三路，虽然见效快，但容易练废身体。
江平心中一凛。
他当然不能说自已脑子里有本书，更不能说他在练“广播体操”。
“主任，您冤枉我了。”江平苦着脸，把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抛了出来，“我家里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我哪有钱报班买药啊？我这纯粹就是……挨打挨多了，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以前在弄堂里被野狗追，被小混混堵，跑得慢就要挨揍，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怎么抱头蹲防最安全。”
说到这，江平眼神黯淡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卑：“像我这种没天赋没资源的人，除了学会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能怎么办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阎铁心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江平的家境档案他是看过的。父亲早年是城防军的辅兵，在一场兽潮中受了重伤退役，成了个瘸子，常年需要药物维持；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一家人的生计全靠父亲修补防具的微薄收入。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时代，贫穷不仅意味着生活艰难，更意味着断绝了上升的通道。
“行了，别装可怜了。”
阎铁心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扔给江平。
“这是什么？”江平一愣。
“贫困生营养液补助申请表。”阎铁心别过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虽然只有三支初级营养液，但也聊胜于无。拿回去填好，明天交给我。要是三天后的模拟考你还是这个鬼样子，这表我就当厕纸用了！”
江平怔怔地看着那张表，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势利的学校里，阎铁心虽然嘴巴毒、脾气爆，但却是唯一一个没有真正放弃他的老师。
“谢谢阎老师！”江平深鞠一躬，这次没有丝毫嬉皮笑脸。
“滚滚滚，看着你就心烦！”
……
走出办公楼，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将江海市的高楼大厦染成了一片暗红。远处的高空轨道上，几艘反重力飞艇正在巡逻，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空中闪烁，播放着最新的武道联赛战报。
江平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那种熟悉的、如同火烧般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刚才在办公室里为了维持状态，他一直在强行压制体内《古法强身术》的运转。现在一放松下来，那种吞噬感简直要命。
“刚才那一瞬间的‘卸力’，虽然只有一秒，但消耗了我这几天攒下的所有能量。”
江平躲进教学楼后的一个小树林里，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敢大口喘气。他掀开校服下摆，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腹部。
那里并没有令人羡慕的八块腹肌，反而因为过度的能量消耗，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甚至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脑海中的金色古书微微震动，一行淡金色的小字浮现：
当前状态：极度匮乏
古法第一层‘化劲’解析进度：1%
警告：若在24小时内未摄入足量高能气血，将开始抽取骨髓能量维持运转。
“抽骨髓？你要不要这么黑啊！”
江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哪是金手指，这简直就是个催命鬼。
他原本以为穿越带系统是来享受人生的，结果这系统是个“氪金大户”。不练，就是个普通人；练了，就要不停地吃，吃不饱就要被反噬。
“阎老师给的那三支营养液虽然是好东西，但还得明天才能拿到，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江平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这是他在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口感像锯末，但胜在顶饱。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干涩的饼干渣在嘴里化开，却没有带来丝毫满足感。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我要肉！我要能量！”
“得想办法搞钱……或者搞肉。”
江平眯起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黑市打拳？不行，现在的实力太容易暴露。去城外拾荒？太远了，来不及。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普通的燃油车，也不像常见的电动悬浮车，而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震动感。
江平下意识地探出头。
只见校门口那条平时严禁停车的专用通道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
车身修长，线条硬朗，没有任何车标，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旗帜徽章镶嵌在车头。四个轮子并未着地，而是悬浮在离地十公分的空中，蓝色的反重力光环在底盘下缓缓流转。
“**-H9000军用**版？”
江平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一个**迷，他太清楚这辆车的含金量了。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只有达到“大宗师”级别，或者在军部拥有极高权限的大佬，才有资格配备的座驾。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三流高中？
“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江平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想要绕道走。他现在身上秘密太多，最怕这种感知敏锐的高手。
他压低帽檐，混在放学的人流中，贴着墙根想要溜之大吉。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当你最不想引起注意的时候，你往往最显眼。
就在江平刚刚经过那辆黑色轿车旁边，准备加速冲向公交站的时候。
“咔哒。”
那扇防弹级别的黑色车窗，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
一股混杂着檀香和淡淡铁锈味（那是血气！）的空气，从车窗里飘了出来。
“那个练‘广播体操’的小同学。”
一个低沉、醇厚，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中年男声，精准地钻进了江平的耳朵里，“请留步。”
江平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后颈皮，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阎铁心发火时强了一百倍不止！
是针对我的？
我也没干坏事啊！除了刚才阴了孙浩一把……难道孙浩这小子**这么硬，家里还能调动大宗师来堵校门口？
江平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这位……叔叔，您叫我？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不练广播体操，我练的是第八套小学生雏鹰起飞。”
车窗完全降下。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儒雅中透着威严的脸。正是之前在办公楼顶层喝茶的那个黑衣中年人。
男人并没有理会江平的胡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平，仿佛X光一样，要将他的骨骼、肌肉甚至灵魂都看穿。
这种目光让江平极其不舒服，体内的《古法》甚至因为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自动加速运转，皮肤下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
“别紧张。”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江平的紧绷，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深意，“我刚才在楼上，看了你和那个姓孙的小子的……切磋。”
“那是误会！”江平立刻举起双手，“是他自已摔的！我就一路过打酱油的！”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男人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沿，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压低，仿佛在说着什么惊天秘密：
“那个‘平地摔’的动作……看似重心失衡，实则是利用踝关节的错位，瞬间将地面的反作用力传导至膝盖，再通过肌肉的高频震荡卸掉对方的拳劲。”
男人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江平的眼睛：
“这种发力技巧，不属于现在教科书里的任何一种流派。它违背了现代人体力学，但却暗合了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韵律。”
江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遇上行家了。
“叔叔，您真会开玩笑。”江平额头渗出了冷汗，干笑道，“我那就是瞎练的，为了防身，真的。”
“瞎练？”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追忆，似忌惮，又似狂热。
他突然伸出手，隔空对着江平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嗡！
江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锁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四十年了……”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听不懂的沧桑和敬畏：
“自从那位‘禁忌之人’陨落之后，世间再无此术。所有人都以为那一脉已经断绝，所有人都以为那种‘离经叛道’的武学已经被历史淘汰……”
男人收回手，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他看着一脸懵逼的江平，沉声问道：
“小子，告诉我实话。你刚刚那一招起手式，是不是叫——神魔九变？”
江平：“？？？”
啥玩意儿？
神魔九变？听起来好耳熟，这不是我在地摊上买的那本五块钱的玄幻小说里的名字吗？
我练的明明是《古法强身术》，而且连那个破书自已都没给名字，您这一上来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
看着男人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你不用再隐瞒了”的笃定表情，江平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但下一秒，他脑子转得飞快。
看这架势，这大叔是把我当成某个隐世高人的传人了？
如果我说不是，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耍他，然后一巴掌拍死我？
反之，如果我默认了……这大腿是不是就抱上了？
想到这，江平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他缓缓挺直了腰杆（虽然肚子还在叫），眼神变得深邃而落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一种尽量沧桑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竟然还有人认得这一招。”
既然你要脑补，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第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