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绑定的神明是古代卷王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杏花村的咽喉。，那条从上游山里引下来的水渠，如今细得像一根线。而这根救命的线，牢牢攥在村正李二的手里。，田地都在水渠的上游。他们筑起土坝，把珍贵的水流截走大半，自家田里绿油油一片，下游村民的地却裂开一道道口子，像是土地绝望的呐喊。，终于爆了。，日头最毒的时候，几十个下游的村民黑压压地跪在了月神殿前。他们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看向阿月的眼神，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圣女大人，求求您了！再没水，地里的苗就全完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叩头声，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阿月心头。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家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惊扰了圣女大人，冲撞了月神，我们还想不想求来雨了？”

村正李二背着手，带着几个族老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先是呵斥了村民几句，随即转向阿月，脸上堆着笑，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

“圣女大人，您别跟这些泥腿子一般见识。他们也是被旱灾逼急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自古圣女只管祈天通神，这分水管地，可是我们凡夫俗子的俗务。老祖宗的规矩，乱不得！”

“大伙儿的心情我懂，但我们不能给圣女大人添乱。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等着圣女大人感动上天，求来甘霖！”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三言两语，就把阿月捧上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坛。祈雨？那是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事。而眼下最要命的分水权，被他用“祖宗规矩”四个字，牢牢锁死在自已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阿月身上。期盼，怀疑，审视。

阿月站在殿前，手脚冰凉。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秦政前几日灌输的“权柄”、“制衡”在字句间反复横跳，可她一个也抓不住。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她只能沉默。

“呵。”

脑海里，秦政的冷笑如约而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阳谋。他把刀递给你，让你当众自刎，你还真就站着不动了？”

阿月嘴唇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此等局面，策将安出？”秦政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像个严苛的夫子，当堂考校。

策？我哪有什么策！

阿月的沉默，在李二看来，就是默认和无能。他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转身对着村民，痛心疾首地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散了吧！圣女大人潜心祈福，需要清净！用水的事，我李**按老规矩办，尽量顾着大家！”

人群骚动起来，一些人信了，一些人失望地垂下头，陆陆续续地散了。

李二成功了。他不仅巩固了自已对水源的控制，还将村民可能烧向自已的怒火，巧妙地引向了“求不来雨”的圣女。

阿月站在原地，看着村民们或失望或麻木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圣女”这个头衔是如此的刺眼和无力。

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所谓的权威，不过是个笑话。

直到最后一个村民也消失在村道尽头，秦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批阅完一份劣等奏章的疲惫与不耐。

“不出所料的愚蠢。”

“今夜的奏折，就写这个李二。朕要看明白，他有几颗脑袋，几个钱袋，手底下有几条摇尾巴的狗。”

“写不出来，”那声音顿了顿，没有惩罚的威胁，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你就去水渠下游，陪那些**的禾苗一起，等着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