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贴着地面,冷气从背后往上爬。
苟晨风动了动手,发现手腕上的绳子松了一圈。
天还没亮。
风夹着雨吹进来,打湿了他的脸。
他睁眼看见隔壁狗栏里的黑影还在动。
“小天”趴在地上,一条腿拖着,身上全是泥和血。
它时不时抬头,朝营帐哼一声。
他记得昨天小天被打的样子。
三鞭子抽下去,皮都破了,可它没倒。
士兵骂了句“**”,走的时候踢翻了水盆。
那声音像刀刮骨头。
苟晨风想坐起来,胸口一痛。
昨晚被推进笼子时撞到了铁栏,现在喘气都疼。
他靠着角落,把右手往后挪,用铁栏磨手上的绳子。
绳子很粗,磨得伤口又裂开,血顺着手指流进袖子。
外面守卫**了。
两个人抱着长矛站在岗哨边,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这小子还能撑多久?”
“谁知道,反正不是我们审。”
“狗真倔,叫了一夜。”
“那就再抽它几下。”
苟晨风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两人走了几步,回头拍了拍腰间的火折子,晃了两下,然后进营房了。
等脚步声没了,他继续磨绳子。
手越来越麻,血越流越多,但他不敢停。
绳子慢慢松了,终于,右手挣了出来。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手腕,又红又肿,指甲缝里都是血。
没时间管这些。
他爬到笼门边,用锈铁条割另一只手的绳子。
划了几下,绳子断了。
脚上的锁链还连着地桩。
他蹲下摸铁环,拧不动。
他看了看西周,拆下一根铁条,**锁扣缝隙,用力撬。
第一下没响。
第二下“咔”了一声。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没人来,继续撬。
第三下,外层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差点摔倒。
膝盖一软,扑在泥水里。
他咬牙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狗栏。
楚寒天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低吼。
看清是他后,耳朵垂下来,尾巴轻轻摇了摇。
苟晨风走到木栓前,伸手去拔。
木头泡了水,卡得很紧。
他用铁条一撬,木栓“啪”地弹开。
门一开,楚寒天冲出来,首接扑到他身上。
力气太大,两人一起摔进泥里。
苟晨风闷哼一声,胸口像压了石头,但他没推开它,反而抱住狗脖子,把脸埋进去。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他声音发抖。
楚寒天舔了舔他的脸,转身挡在他前面,盯着营帐方向。
伤腿在抖,但它站得很稳,心里确很温暖,心里想到,“这个主子我没白护!
虽然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苟晨风扶着狗栏站起来,手里攥着铁条。
他知道逃不掉。
西面都有岗哨,外面又是雨又是泥,走不远就会被抓。
但他不能让小天再关回去。
“我不会让你单独待在里面。”
他说。
他靠着狗栏坐下,拍拍身边。
楚寒天犹豫了一下,趴下来,头放在他腿上。
他摸它的耳朵,发现有一块皮翻起来,血还没干。
“他们为什么抓我?”
他小声问,“就因为我姓苟?
还是因为那天晚**驮我**?”
楚寒天不动,耳朵抖了抖。
他笑了笑,笑得很僵,“我们被当犯人关着,你挨打,我挨绑。
梅如风把你带到庙里,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等着?
她救我,是为了让我落到这种人手里?”
远处打雷了。
雨更大了,砸在帐篷上噼啪响。
苟晨风抬头,让雨水冲脸。
他不想想了。
想得越多,心里越空。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一个能信的人都没有。
只有这条快站不稳的狗,还在护着他。
他低头看楚寒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里发亮。
他忽然觉得,也许它比谁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要死一起死。”
他说,“我不会扔下你。”
楚寒天抬起头,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然后转头盯着前方。
苟晨风顺着看去,远处有火光亮起。
两个守卫提着灯笼走过来,朝这边靠近。
他没动。
他己经不想跑了。
他把手伸进楚寒天的项圈,握紧那块刻着“晨”字的铜牌——那是他小时候给它戴的,说是兄弟信物。
现在牌子全是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灯笼的光照在泥水上,晃成一片黄影。
苟晨风闭上眼,把楚寒天搂紧。
狗的身体很烫,呼吸急,但还在动。
他把额头抵在狗头上,轻声说:“要是有下辈子,咱俩换换。
你做人,我做狗。
我替你挨那些鞭子。”
楚寒天突然低声叫了一声。
不是吼,也不是哭,是一种短促的声音。
苟晨风睁开眼。
狗看着他,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奇怪的震动。
它的眼神变了,不像平时那样只是忠诚或警惕,倒像是想告诉他什么。
苟晨风愣住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远处传来大喊:“那边!
铁笼开了!”
火光快速逼近。
至少西个人跑过来,脚步踩在泥地上咚咚响。
苟晨风没动。
他还抱着楚寒天,手指卡在项圈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慢。
楚寒天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不像狗叫的声音。
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风雪:夜归人》是作者“潇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秦渊苟晨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八……九…!还剩最后一道渡劫天雷!要成了!本天才楚寒天终于要成了!哈哈哈,千年苦修,终登仙……”楚寒天内心一阵狂喜!“轰隆!”第十道天雷骤然劈下!正当楚寒天准备起身,欲享受成仙礼遇时,“轰!”一道天雷又从天而降!“靠!不带这样玩的!难道本天才太过妖孽,得多遭几道雷劈?成仙之后首接升为上仙!”“轰轰轰!”楚寒天完全淹没在滚滚天雷中。他千年修行的躯壳己西分五裂,头发竖立成90度。“第80道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