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归来：龙族之殇

清晨六点三十分，闹钟准时响起。

李沐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看了三秒钟。

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形状像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后养成的习惯——每天醒来先确认自己身处何方。

窗外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

平凡得令人心安的日常声响。

"今天也没有消失。

"李沐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洗漱时，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淡了一些。

水龙头流出的自来水带着淡淡的漂**味道，与黑魂世界里那些带着硫磺味的温泉水截然不同。

李沐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早餐是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和豆浆。

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见到他就热情地打招呼："小李同学，今天也是这么早啊！

"李沐点点头，接过找零时注意到收银台上摆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上面是某所外国大学的招生广告。

照片里哥特式的建筑群让他手指微微一颤——那风格与传火祭祀场太过相似。

"最近好多外国学校来招生呢。

"老板娘顺着他的目光说道，"昨天还有个老外来买烟，说是要去你们仕兰中学。

"李沐的脚步在店门口顿了一下，豆浆杯在他手中微微变形。

仕兰中学的早自习一如既往地嘈杂。

李沐走进教室时，路明非正趴在桌上补觉，脑袋下面垫着一本翻开的漫画书。

陈雯雯在背诵英语单词，赵孟华和几个男生在讨论昨晚的篮球赛。

"李沐！

"路明非看见他进来，立刻招手，"昨天的物理作业借我抄一下！

"李沐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发现最后一题的解题过程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火焰的公式同样适用于电流"。

字迹和他的一模一样，但他确信自己没有写过这句话。

"谢啦！

"路明非一把抢过作业本，"对了，下周有外国学校来招生，听说奖学金超高，你去不去试试？

"李沐的铅笔尖在纸上折断："什么学校？

""好像叫什么...卡塞尔？

"路明非挠挠头，"听名字就像个野鸡大学。

"前座的苏晓樯突然转过身来："才不是野鸡大学呢！

我查过了，卡塞尔学院是**顶尖的私立研究型大学，校友里有好多诺贝尔奖得主！

"路明非懒洋洋地插话："得了吧，那种学校怎么会来我们这种普通高中招生..."短时间内李沐和路明非己经熟悉了不少，打趣地说：“是不招你这样的高中生罢了”路明非瞬间破防，但李沐不想搭理他。

李沐低头假装整理书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青铜碎片。

碎片今天异常安静，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讲解《滕王阁序》，当讲到"落霞与孤鹜齐飞"时，窗外恰好飞过一群白鸽。

李沐看着那些鸟儿在蓝天中划出的弧线，突然想起不死街那些盘旋的乌鸦。

"李沐同学，请你赏析一下这句话的意境。

"老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李沐站起来时，发现路明非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这句话描写了...一种永恒的孤独感。

就像..."就像独自穿过无数个燃烧的世界，他在心里补充道。

"很有深度的理解。

"老师推了推眼镜，"不过王勃想表达的应该更偏向于..."下课铃打断了她的点评。

李沐刚坐下，一张纸条就从右侧传过来。

展开后是路明非歪歪扭扭的字迹："你刚才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午饭时间，食堂一如既往地拥挤。

李沐排队时听到前面两个女生在讨论卡塞尔学院的事。

"听说他们只招特殊人才...""我表哥的同学去年被录取了，现在人在德国..."李沐的餐盘突然震动了一下，肉丸滚到了边缘。

他抬头看向西周，其他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异常。

"这里有人吗？

"路明非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餐盘里堆满了***。

李沐摇摇头。

路明非坐下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卡塞尔的人明天就到，招生办主任是个叫古德里安的老头。

""你怎么知道？

"李沐的筷子停在半空。

路明非得意地眨眨眼："我有特殊情报渠道。

"他嘴角沾着酱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八卦高中生，"不过我对出国没兴趣，倒是你..."他突然凑近，"你英语那么好，不去试试？

"李沐并没有回答。

下午的体育课是篮球。

李沐站在场边看同学们打球，突然被赵孟华拽上场："缺个人，凑个数！

"李沐己经很久没碰篮球了。

在另一个世界，他握惯了剑柄的手此刻笨拙地拍打着橙色的皮球。

但当他运球突破时，身体却自动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轻松上篮得分。

"**！

"赵孟华瞪大了眼睛，"你练过啊？

"李沐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本该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茧子，现在却光滑如初。

他摇摇头："运气好。

"场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外国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操场边缘，正和体育老师交谈。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就是卡塞尔的招生官吧？

"有女生小声议论。

李沐感觉裤袋里的青铜碎片突然变得滚烫。

那人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篮球场，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沐。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

放学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李沐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和正在值日的路明非。

"你不回家？

"路明非拿着扫把，歪头看他。

李沐刚要回答，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那个外国人站在门口，西装上连一滴雨水都没有。

"请问是李沐同学吗？

"他的中文带着奇怪的腔调，"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曼施坦因教授。

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路明非的扫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单独谈谈。

"李沐跟着教授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发老人，正兴奋地挥舞着一份文件："就是他！

"雨不知何时己经停了。

夕阳从云层中透出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沐注意到，在夕阳的照射下，这位教授的影子拉的很长。

"李沐同学，"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相信龙的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