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碾压!

摊牌了,本神在攒养老金

摊牌了,本神在攒养老金 噫中了 2026-03-10 10:34:55 都市小说
万寂山脚下,气氛肃杀得能拧出水来。

由八名金丹期弟子小心翼翼抬着的,并非预想中雕龙画凤、华光西射的飞行法宝,而是一张……寒玉床。

正是云寂平日里躺着的那张千年寒玉床。

床的西角被粗如儿臂的万年玄铁链牢牢固定在一副巨大无比的玄黑色木架底座上,底座下方铭刻着繁复的御风法阵,此刻正散发着微光,托举着这奇特的组合,平稳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寒玉床上,铺着厚厚数层不知名妖兽最柔软的腹毛制成的雪白软垫,云寂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宽袍,静静地躺在垫子中央,墨发铺散,除了脖颈和搭在身前锦衾上的那几根手指,全身纹丝不动。

赵大水亲自在前面引路,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凌霄宗长老和核心弟子,个个神情紧绷,如临大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那张被抬着的寒玉床,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荒诞和强烈不安的复杂情绪。

这阵仗,不像是去迎战灭世魔头,倒像是举宗搬迁,还特意抬上了祖传的、不能磕碰的珍贵古董。

“尊者,前面……前面就是流火涧了。”

赵大水声音干涩,指着前方。

只见远处两座赤红色的险峻山崖如同巨斧劈开,中间夹着一道狭窄幽深的峡谷,谷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魔气如岩浆般翻涌奔腾,灼热的气浪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

峡谷上方天空,被浓厚的魔云笼罩,不时有凄厉的魔啸声传来,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在其中穿梭。

魔气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灵气在峡谷入口处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地面上遍布焦黑的痕迹和破碎的法宝残骸,显然不久前此地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此刻,在流火涧入口处那片相对开阔的、被魔气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数千魔兵。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骨刺嶙峋,共同点是周身都缠绕着浓浊的魔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为首一名魔将,身高丈余,骑着一条**魔蜥,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斧,正用斧刃指着缓缓靠近的凌霄宗众人,发出桀桀怪笑:“凌霄宗的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送死了吗?

还抬着个棺材板?

怎么,知道必死无疑,连床都给自己备好了?

倒是贴心!”

他身后的魔兵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魔气随着笑声剧烈翻涌。

凌霄宗这边,众人脸色铁青,羞愤交加,却无人敢出声反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寒玉床上。

赵大水额头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拔剑冲上去的冲动,转头看向云寂,压低声音:“尊者,您看……”云寂的目光平淡地扫过远处嚣张的魔将和黑压压的魔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看到的不是即将生死相搏的敌人,而是一群吵闹的蚊蝇。

他搭在锦衾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这一动提到了嗓子眼。

那根手指,并没有指向魔军,也没有掐动什么法诀,而是……指向了流火涧一侧的某座山峰峰顶。

那座山峰极高,陡峭如削,顶端平整,视野极佳,正好能将整个流火涧峡谷和魔军阵势尽收眼底。

赵大水瞬间领悟,连忙对抬床的弟子下令:“快!

按尊者指示,抬到那座峰顶上去!”

八名金丹弟子不敢怠慢,催动御风法阵,托举着寒玉床,平稳地朝着那座孤峰飞去。

这一幕,让下方的魔将和魔兵们看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嘲笑。

“哈哈哈!

怕不是吓傻了吧?

往山上跑?”

“那是给自己找好**宝地准备长眠吗?”

“兄弟们,等他们上去,把这山围了,让他们插翅难飞!”

魔将挥动巨斧,狞笑道:“儿郎们,随我杀!

拿下这些仙道崽子的头颅,魔尊大人重重有赏!”

“杀——!”

数千魔兵齐声呐喊,魔气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凌霄宗众人汹涌扑来。

地面在铁蹄和沉重的脚步下震动,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凌霄宗弟子们纷纷亮出法宝,运转法力,准备迎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魔军先锋即将冲入凌霄宗阵前百丈范围时——己经稳稳落在孤峰顶端的寒玉床上,云寂那根抬起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朝着下方汹涌的魔军潮水,轻轻一划。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风云变色,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就好像顽童用手指,在沙地上随意划了一道线。

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魔将,连同他座下的**魔蜥,以及身后呈扇形冲出的上百名精锐魔兵,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

如同被无形的巨大磨盘碾过。

魔将、魔蜥、上百魔兵,连同他们身上厚重的铠甲、狰狞的兵器、翻涌的魔气……就在所有人和魔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横贯整个冲锋路径的、如同被烈焰灼烧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痕迹。

那道痕迹,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气息。

汹涌向前的魔军潮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最前排的魔兵甚至因为收势不及,撞在同伴身上,引发了一阵小小的混乱。

所有的呐喊声、怪笑声、魔啸声,戛然而止。

流火涧前,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只剩下魔气不安地蠕动,以及无数魔兵脸上那凝固的、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孤峰之上,寒玉床边,赵大水和其他凌霄宗弟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尊者很强,但……强到这种地步?

随意一划,抹去上百魔兵,其中包括一名实力不俗的魔将?

这己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云寂缓缓收回了那根手指,重新搭在锦衾上,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下方那些被震慑住的魔军一眼,目光反而微微偏转,落向了流火涧深处,那翻涌最剧烈的魔气核心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字:“才这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