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白玉石地面映着青铜灯的光,龙**刚把“分项验收”的最后一笔画在竹简上,殿角就传来一声闷哼——将作监的老工匠张老三攥着木尺,脸憋得通红,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嬴政瞥了他一眼,朗声道:“有疑问便说,今日议事,只论技术,不论尊卑。”
张老三这才上前一步,声音发颤:“龙属官,您说地基要‘分层夯击,五寸一验’,可阿房宫前殿地基宽三十丈,要是每五寸都验,工匠们得来回跑断腿,工期怕是要拖……”话没说完,他就缩了缩脖子——这话像是在质疑龙**的法子不切实际。
龙**却笑了,他想起前世在工地上跟监理掰扯的日子——当时监理要求每浇筑五十厘米混凝土就得做一组试块,施工队嫌麻烦闹情绪,最后还是他拿着试块断裂的数据,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张匠师,您觉得麻烦,是没算过返工的账。”
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水平尺,这尺子比寻常木尺多了个装着水银的玻璃管,在秦宫里显得格外新奇。
“您看这‘水平仪’,往夯好的地基上一放,水银线齐不齐,一眼就知道平不平。
要是不验,等砌上三尺高的墙才发现地基歪了,拆墙、返工、重新备料,您算过要多花多少天?”
他蹲下身,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两道线:“就像我前世监工的小区楼,有个班组嫌验钢筋麻烦,偷偷少放了两根,结果浇筑完混凝土,检测时发现承载力不够——最后不仅把半层楼拆了重盖,班组负责人还被清出了工地。
您说,是每天多花半个时辰验收省事,还是拆了重盖省事?”
“拆楼?”
张老三眼睛瞪得溜圆,他这辈子只见过盖楼,从没听过盖到一半还得拆的。
旁边的工匠们也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异世来的法子”竟如此较真。
嬴政听得饶有兴致,指了指那水平仪:“这物件倒是精巧,用它验地基,当真比肉眼准?”
“陛下一试便知。”
龙**请侍卫取来几块厚薄不一的青砖,在地上摆成高低不平的“地基”,再把水平仪放上去——**的水银线立刻歪向一边。
他又调整青砖,首到水银线居中:“陛下您看,只要水银线齐了,地基平整度误差不会超过半寸,比工匠用木尺量精准十倍。”
嬴政亲自走过去查看,点头道:“果然好用!
王绾,即日起,阿房宫工地全用此法验地基,谁敢偷工减料,以欺君论处!”
王绾刚跪下领旨,李斯又站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卷竹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龙属官,你说木材要‘探虫验质’,可巴蜀运来的楠木足有上万根,若是一根根验,得耗多少人力?
再者,若是验出虫蛀的,难道都当柴烧?
这可是不小的浪费。”
龙**心里暗笑——这不就是前世甲方常说的“成本控制”吗?
当时有个甲方老板嫌防水材料太贵,非要用劣质的,结果刚交工就漏水,最后不仅赔了业主的维修费,还丢了后续项目。
他起身走到那根被探虫锥查出虫蛀的楠木旁,用锥子在不同位置扎了几下,指着孔洞道:“李大人,虫蛀的木材也分情况——像这根,只是表皮下有虫道,里面还是实心的,咱们可以截掉虫蛀的部分,用来做门窗的小料;若是整根都空了,再当柴烧也不迟。
至于验木的人力,咱们可以培训十个工匠专门验木,每人每天验两百根,十天就能验完,比起返工的损失,这点人力成本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前世有个项目,甲方为了省木材钱,买了一批低价的松木,没验就用上了。
结果冬天一到,松木里的蛀虫冬眠醒了,把梁上的木筋都啃空了——最后不仅花了三倍的钱换梁,还因为工期延误,赔了业主五十万两银子。
您说,是现在多花点功夫验木,还是以后赔更多钱省事?”
“赔五十万两?”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他掌管大秦财政,最清楚钱财来之不易,若是阿房宫出了这种事,不仅国库受损,还会落个“****”的名声。
他连忙拱手道:“龙属官所言极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嬴政看着龙**应对自如,心里愈发满意——这人不仅懂营建,还能把“为什么要这么做”讲得明明白白,连李斯都被说服了,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他走上前,拍了拍龙**的肩膀:“你这异世的经验,倒是帮了大秦大忙。
从今日起,阿房宫的施工流程,全按你说的来,所需的工具、人力,王绾全力配合。”
龙**躬身谢恩,心里却想着——前世跟甲方、监理斗智斗勇的那些日子,没想到竟成了在大秦立足的资本。
以后要是遇到更棘手的难题,说不定还能从那些经历里找办法。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竹简上的施工流程上,也照亮了龙**在大秦的基建之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工地上的难题,还有朝堂上的博弈——但只要有前世的经验和系统的帮忙,他有信心,把阿房宫建成大秦最坚固、最宏伟的宫殿。
精彩片段
《开局给始皇帝讲施工》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三年考一建”的原创精品作,龙中华嬴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龙中华再次睁开眼时,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尽,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忘了疼——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也不是医院惨白的吊瓶,而是一片雕着繁复云纹的漆黑房梁,梁上悬着盏比脸盆还大的青铜灯,灯油燃烧的味道混着一股陌生的熏香,首首往鼻子里钻。“妈的,哪个甲方这么缺德,把我绑到古装剧片场了?”他心里骂骂咧咧,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低头一看更是差点喊出声——身上穿的哪是他熬夜备课的格子衬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