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北给仙家看病

我在东北给仙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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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我在东北给仙家看病》,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黄三,作者“此岸塞北”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酸枣仁十五克,茯苓十克,知母九克,川芎六克,甘草九克,夜交藤十二克。"他声音有点哑,今天看了三十七个号,嗓子眼直冒烟,"睡前一小时喝,泡脚水别太烫,四十度就行。",没走,站在那儿搓手。林深认得她,王婶,小区广场舞队的领舞,平时嗓门比喇叭都亮,今儿个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林大夫,"王婶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梦。",咔哒一声。他太熟悉这套了。看中医的大多这样,看完病...


,先泡了杯浓茶。茶叶是老刘给的,说是龙井,林深尝了一口,没尝出啥特别,就是比白开**点味儿,还有点涩,涩得舌头发麻。:"小林,昨晚没睡好?眼圈比熊猫还黑,跟被人揍了似的。""看了一晚上医书。"林深低头喝茶,烫了舌头,嘶的一声。,但也没再追问。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嘴里有股韭菜味,熏得林深偏过头:"哎,听说没?西郊老厂区要改医院,阴气重得很,晚上没人敢去。你说咱这社区医院,不会搬那儿去吧?"。茶水洒出来,烫了手,他没觉得疼。他想起早上在**的事——老张说那只白刺猬好了,走了,冲他作揖。"搬哪儿是领导的事,"他说,声音干巴巴的,"咱看病的,有诊室就行。"。腰间盘突出的老张,七十多了,弯着腰进来,扶着墙出去。林深给他扎了腰阳关、肾俞、委中,留针二十分钟。扎完针,老头舒服多了:"林大夫,您这手,神了!""不是神,"林深拔针,"是穴位找得准。您回去可不能再干重活了,不然就只能手术了"
中午食堂,林深吃饭时听到隔壁桌护士聊八卦,说西郊老厂区闹鬼,晚上有哭声。林深听见了,筷子顿了顿,想起老刘说的阴气重,心里有点慌。

下午看了八个号。最后一个患者走后,林深坐在诊室里,盯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下好像有个东西,白的,圆的,他眨眨眼,又没了。

晚上回家,煮了碗挂面,打了个蛋,蛋还打散了。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裂缝像个人字,左边短,右边长。

两点十七分,刚放下手机,就睡着了。

像是被人按了开关。眼皮一沉,就下去了。

诊室,纸灯笼,窗外老林子。雪停了,月光照进来,地上有脚印,小的,五个趾头,从林子深处延伸到诊室门口。雪地上没有拖痕,像是飘过来的。

黄老头坐在候诊椅上,但不是前两晚的姿势。今晚是坐着,爪子放膝盖上,背挺得直,像个小老头,像林深死去的爷爷生前坐炕头的样子,僵硬,板正,透着股子严肃。

"大夫,"它开口,声音哑,好像农村老头抽多了旱烟,"打扰您休息,但是有件事得说明白。不说清楚,以后麻烦多。误会大了,伤人,甚至要命。"

"什么事?"

"规矩。"黄老头跳下来,站在诊桌三步外,爪子背在身后,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活脱脱一个旧社会的教书先生,"您治了我,又治了白五,这因果算是连上了。以后可能会有其他患者来找您。但有些话得先说明白,免得误会。误会大了,伤人。"

林深没说话。他想起早上那只白刺猬,想起老张说的"冲我作揖"。原来不是冲老张,是冲他。

"什么规矩?"

黄老头*了*牙花子,发出"啧"的一声,眼珠子往左右转了转,像在找词,像在斟酌:"您是医生,我们是患者。这关系,跟您白天看诊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它顿了顿,"您治了我们,就得治到底。不是我们要赖着您,是这因果它本身会反噬。"

林深皱眉:"什么意思?"

黄老头爪子一挥,场景变了。

林深看到现实中的自已,站在医院天台边缘,十二楼,夜风吹得白大褂猎猎响。自已闭着眼,梦游状态,一只脚已经悬空,另一只脚在原地踏步,像踩在什么东西上。脸上带着笑,看起来诡异极了。

"如果您半路撂挑子,不干了"黄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远,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闷雷,"因果断了,恶果会找上您。不是我们要害您,是这规矩它……不讲情面。"

场景又切回诊室。林深瘫在椅子上,浑身是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脚底板还麻着,就像是真的站过天台悬空过那样,失重感仿佛还在他胸口回荡。

"您治了我,我的病好了,这是善因。"黄老头继续说,语气恭敬,"但您要是明天说不治了,我这病复发,就是恶果。东北老话讲:救人救个活,送人送到窝。所以您得想清楚。"

林深没说话。他盯着黄老头,看了很久。那身黄马甲太旧了,袖口磨出毛边,但干净,像洗过很多遍。他感觉很荒诞,一个黄鼠狼在梦里给他讲规矩。

"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这林子里的,"黄老头说,"修炼的年头不一,会生病,会受伤,也会死。死得很难看,比人还难看,皮毛腐烂,骨肉分离。"它低下头,爪子搓了搓膝盖,发出沙沙声,"以前找过别的大夫,有的管用,有的把我们当妖怪,要打死。"

它抬起头,眼珠子太亮了,在纸灯笼下发着**:"您脉把得准,药开得对,还跟我们讲道理,不喊打喊杀。我们信您。但信您,就得把规矩说明白。"

林深嘴角扯了扯,没笑出声,表情像哭:"我连你们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信我?"

"不需要搞清楚,"黄老头抬起头,"您搞清楚脉象就行。别的别深究,对您不好。知道多了,睡不着。"

它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双手捧着,放在诊桌上。黄纸卷,拇指粗,用红绳扎着,绳结系得像个死扣,解不开的那种。

"这是定魂香,"它说,"您拿着,以后想入梦,点上它,睡得安稳,来得也安稳。不用每次都等半夜,被动等着。但别天天用,用多了,分不清梦和醒。"

林深看着那个纸卷,没动:"诊金呢?黄皮子尿,刺猬刺,这些东西我又用不到"

"您放心,迟早用得着,"黄老头说,"黄皮子尿解毒,蛇虫咬伤一抹就好。刺猬刺入药,止痛消肿。还有……"它压低声音,爪子挡在嘴边,像怕被人听见,像在说秘密,"我们能给您行方便。真正的好东西,林子里的宝贝,我们知道哪儿有。您要是需要,托个梦,我们给您送来。比药店的真,比药店的便宜。人参须子都是新鲜的,带着土。"

它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对了,您那医院,是不是要搬?"

林深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黄老头笑,露出尖牙,牙尖上挂着点黄渍,"西郊老厂区,阴气重,我们喜欢。您要是去了,患者能翻倍。"它眼珠子往左右转了转,"不过您得加小心,毕竟也有不守规矩的。"

林深看着它,没说话。黄老头的眼神老实,像村里那种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老头,有点狡黠,但不多。但那眼神底下,有东西在动,像在打量他,看他经不经得起。

"明天,"黄老头转身往门口走,"有个患者来找您,心慌失眠,您给看看。诊金它自已带。我走了,您歇着。"

它走到门口,回头,鞠了一躬。腰弯得低,爪子抱在一起,像人作揖,但手指太长,合不拢。

"谢谢您,"它说,"救了我这条老命。以后还得多麻烦您。"

门关上,纸灯笼晃了晃,灭了。

林深猛地睁眼。凌晨两点十七分,枕边那个黄纸卷真的在,散发着艾草味,还有股腥甜味。

他坐起来,浑身是汗,床单能拧出水。窗外,老槐树上蹲着个东西,黄马甲,尖下巴,眼睛亮得发**。它冲他点点头,转身跳进夜色里。树杈晃了晃,掉下几片枯叶。

林深握着那个纸卷,坐了半宿。天亮了,他把纸卷塞进抽屉,去上班。

白天照常看诊。上午十二个号,下午八个号。腰间盘突出的老张没来,可能真好了。

林深想起黄老头说的"明天有患者",心里有点慌,又有点期待,像小时候等着过年,怕鞭炮,又想要压岁钱,那种又期待又恐惧的劲儿。

晚上回家,他盯着那个黄纸卷,看了很久。拆开红绳,里面是一根香,粗糙,手工做的,闻着有艾草味,还有股别的味,腥甜。

林深犹豫了很久。点,还是不点?手指在火柴盒上摩挲,擦了三次才擦着,火柴头烫了手一下。

最后他点了。烟是青的,笔直向上,不散,像被什么东西托着。

他数到三十,睡着了。睡着之前,他看见烟在空中打了个转,像个人形,又散了,像魂儿。

诊室,纸灯笼,老林子。黄老头不在,诊椅上坐着个东西。穿红衣,瘦小,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哭,但没声音,像在憋着什么。

林深坐下,拿出脉枕,手有点抖,脉枕放歪了,他又扶正:"看病?"

那东西转过身,露出张脸。林深愣了一下——不是人脸,是狐狸脸,尖下巴,眼睛是红的,应该是刚刚哭过。

"我心慌,"它声音细,像蚊子叫,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失眠,吃不下饭。"

林深看着它,看着那张狐狸脸,看着那身红衣。

"伸舌头,"他说,"我看看。"

狐狸伸出舌头,舌尖是红的,苔薄白,舌头上有倒刺。林深搭脉,爪子凉,但有温度,脉搏跳得太快了,又有点像根绷紧的弦,在指尖下震颤。

"失恋?"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吃了吗"。

狐狸低下头,耳朵耷拉着,毛都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他是人,我是……我们好了三年了。他说怕,怕我是妖怪,怕被人知道,怕不能生孩子。他说分手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看着窗外,就好像我是什么垃圾,呜呜呜呜呜。"

林深没说话。他拿出针,又放下。它哭的让自已心烦意乱,这种状态不适合施针。他思考了一下。

"逍遥散加减吧,"他低声说,"柴胡十八克,当归十二克,白芍十五克,白术十二克......最后再加二十克合欢花,二十克龙骨,二十克牡蛎,三克琥珀打粉冲服。三剂,水煎服。还有……"他顿了顿,"别想太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他说不下去了。这话太俗,像电视剧,他自已都不信。他改口:"先吃药,睡不着再来。放心,我们这首诊负责制。"

他写了方子。狐狸接过处方笺,爪子捧着,眼睛亮了,但眼泪也下来了,滴在纸上,晕开,像花。

"来,诊金给一下吧。"林深深吸一口气说。

狐狸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诊桌上。是一撮毛,红的,软的,像尾巴尖,像刚拔下来。

"狐毛,"它说,"能织围巾,保暖。也能入药,治心腹邪气。我奶奶说的,她以前也给大夫送过。那大夫后来老死的,活到了九十。奶奶说,这是福报,是善缘。"

林深看着那撮毛,没说话。他想起刺猬刺,想起黄皮子尿,想起奶奶说的"别躲,躲不掉"。

"行,"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诊金我收了。以后叫号,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赊账。规矩得守。"

狐狸点点头,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红衣在月光下晃悠,像团火。走到门口,它回头,眼珠子发亮:"大夫,您不怕吗?不怕我们是妖怪,也害您?"

林深坐在诊椅上,看着那撮狐毛,看了很久。他拿起来,捏了捏,软的,还带着体温。

然后他嘴角扯了扯,这次笑出声了,:"怕啊。但怕……也得看病啊。谁让我是干这个的。"

窗外,老林子深处,有东西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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