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布缚仙途

红布缚仙途 团子的溪苏 2026-03-02 10:01:57 悬疑推理

,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小饭馆、供销社、修车铺挨在一起,人来人往,满是烟火气。我站在街口,攥着兜里的五百块钱,心里既慌又期待,这是我第一次走出青灰岭,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光景。,没手艺,只能从最苦最累的活干起。先是在主街旁的一家小饭馆当服务员,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十块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刷碗、擦桌子,中午客人多的时候,端着盘子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我想着好好干,攒点钱,将来开个小铺子,也算在县城扎下根。,怪事就来了。,灶台旁的柴火垛好端端的,竟烧了起来,火苗蹿得老高,把后厨的油桶都烤得发烫。我当时正在前厅端菜,听见喊声冲进去,拿起水桶就往火上泼,好不容易把火扑灭,老板却指着我鼻子骂,说我是丧门星,克店,硬是把我辞了,一分钱工资都没给。,站在饭馆门口,冷风刮在脸上,心里又委屈又不甘。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起火。,跟着一个卖化肥的老板,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满城转,挨家挨户问。夏天顶着**辣的太阳,冬天迎着刺骨的寒风,跑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谈成了几个大单子,眼看就能拿提成,客户却突然出了事。一个张姓老板,说好要订十吨化肥,结果第二天骑车摔进了沟里,腿摔断了;一个李姓农户,定金都交了,结果家里的**莫名塌了,压死了十几头猪,别说买化肥,连吃饭都成了问题。,眼神里带着忌惮,最后还是把我辞了,说:“小陈,不是你干得不好,是你这命,太硬了。”,住在县城角落的出租屋里,十几平米的小平房,漏风漏雨,冬天冷得像冰窖。我攥着贴身的红布,第一次开始怀疑,周半仙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可我还是不甘心,咬着牙,攒了点钱,跟人合伙买了辆二手夏利,开起了出租车。开出租累,却能挣点辛苦钱,我每天天不亮就出车,半夜才收工,跑遍了清源县的大街小巷,甚至跑远路去邻县。我想着,开出租就是拉人,只要我小心点,总不会出什么事。

可邪乎事,还是找上了我。

那天半夜,我拉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去青灰岭脚下的一个村子。女人坐在后座,一言不发,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车开到半路,突然熄火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亮着,照见路边的树影歪歪扭扭,像一个个站着的人。我下车检查,车好好的,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回头看后座,红衣服女人竟不见了,座位上只留了一滩湿漉漉的水渍,腥气更浓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车都顾不上,撒腿就往县城跑。跑了一路,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回头***都没有。到了出租屋,我锁上门,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才敢合眼。

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开夜车,可就算是白天,也总出怪事。要么车胎莫名爆了,要么刹车突然失灵,要么拉倒的客人,上车后就说头晕、恶心,没走多远就要求下车。没过多久,合伙人也怕了,说要把车卖了,散伙。

我又一次走投无路了。

兜里的钱所剩无几,出租屋的房租快到期了,工作找不到,生意做不成,身边的邪乎事一件接一件。我站在清源县的主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已像个孤魂野鬼,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想起了青灰岭,想起了爹娘,想起了周半仙的话,想起了那三尺红布。这些年的委屈、恐惧、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蹲在路边,抱着头,第一次哭了。

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只是想凭着自已的一双手谋生,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小伙子,你这是被仙缘缠了身,躲是躲不掉的。”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藏青色的褂子,眉眼温和,手里拎着一个香包,站在我面前。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男的浓眉大眼,身材壮实,看着就憨厚;一个女的二十出头,梳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拿着一个扎纸人的小笸箩。

女人看着我,笑了笑:“我叫柳秀娥,在这县城开了个香堂,也是出马仙。你身上的仙缘,浓得很,再躲,只会更苦。”

我攥着兜里的红布,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